黑日出现的极为诡异,根本没有半点征兆。
就好像它一开始就藏在那里,只待时机一到就自己浮现。
而它出现的时机也十分巧妙,正好在费格全力压制元气涟漪,专心致志对付赵笙之时。
随着黑日的出现,方圆五十里的黑焰顿时茁壮起来,此地恍若成了一片黑色的火海汪洋。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片黑色火海,竟没有带来半点热意。
相反的,费格与任胡等人倒是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本来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灵台,此刻又是躁动不已。
那轮黑日仿佛自带奇异的力量,化作一个无形的漩涡,撕扯着黑色火海,以及被火海裹挟的灵台。
任胡等人更是大惊失色,使出浑身解数要将自己身后浮现的灵台外相收起。
他们的灵台外相跟费格的灵台法宝又不相同,是他们实打实的修为所化。
只不过由于他们身受重伤,故而灵台不稳,幻化出来的外相就有被人动摇根基之危。
赵笙的元光宝钟还只是对他们的灵台造成冲击,那轮黑日是要将他们的灵台吞噬。
“这不是神通,这是法宝,只有法宝才有这样的威力!”
任胡大喊着说道。
“这是他娘的什么法宝?绝对是天级法宝,还是上品!”
向流形脸色苍白,双手并用,极力拖拽自己的灵台。
“洞元界不是蛮夷地吗?怎么会有这种厉害的法宝?”
朱飞光神情焦灼大喊,同时不断鼓动双袖,挥散出漫天红沙,试图在黑色火海中将自己的灵台护住。
“他奶奶的,肯定是哪个家伙给他的,这不是害人吗?”
曾鹏已经从后脑勺拔出了大鹏青羽,一边扇动火海,一边恶狠狠望向陈志泽与任胡。
陈志泽急忙摆手:“我的师门叫做金日宗,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法宝,而且要是我有,也不至于被王巢抓去。”
任胡也明了曾鹏的意思,沉声回应:“百年前九天十地还不重视通界谷,我与费白师弟前来,师门也只赠予我一个天级中品的混气砚。”
他知道曾鹏是怨怪到费白身上去了,而费白,正是他们一气门的弟子。
“都他娘的别吵了,是谁出手都还不知道呢!”
石梁平面红耳赤,双手不断结印,向自己的两座灵台打出一道又一道灵光印记。
“是王巢,是王巢那小杂种!”
飞在正中间的费格咬牙切齿说道。
他对王巢的记忆实在深刻。
那一次自己突袭上山,这小子竟然使出百般手段将自己的哥哥带走。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无异于啪啪打他的脸!
他将砸向赵笙的双拳收回,又各自摊开五指,双手合十。
五张银色符箓从他腰间的储物袋飞出,贴在背后五座灵台之上。
“上次被你们两个阴了一顿后,我早就有所准备,这是重山沉岳符,乃银品符箓,你们还能将我的灵台动得分毫?”
他得意说道,五座灵台上的符箓顿时绽放银色光茫,化作形态不一的山岳,镇压在灵台之上。
赵笙的元光宝钟,果真不能再将其摇动半点。
那轮黑日的吸力,一碰到费格身后的五座灵台,就好像丝线拉钢圈,怎么都拉拽不动。
费格的目光凌厉,似乎能望穿黑日,看到那道身影的存在。
“出来,受死!”
他大吼一声,背后的五座灵台猛地喷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炁,欲要将黑日吞没。
下一刻,王巢的身影终于从黑日中浮现。
他一手向前撑开,黑日的日冕吞吐出火舌,将那五行之炁统统化作黑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