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火热,好不容易抓住自己散开的道韵。
忽然又听得费格发出一声怒吼。
这位一气门的内门大弟子、指定的真传弟子人选毕竟不是懦弱的蠢蛋。
他虽然被这场面怔住,但也马上反应过来。
“好你两个小贼,胆大包天了不成!”
他不顾身受重伤、境界重创,猛地激发体内庞大的灵气。
一时间,方圆百里有狂风暴雨骤然袭来。
“是你们逼我的!”
他面目扭曲,抬手向腰间储物袋一拍,一卷长有一丈的画轴飞了出来。
任胡刚要将道韵塞回自己的境界裂缝中,见状忽然脸色猛变。
“大师兄不可……”
他着急大喊。
“闭嘴,你也想做叛徒吗?”
费格看都没看向任胡,一手拽住系在画轴之间的红绸段上。
即便此刻境地凶险异常,可真要将画轴掀开时,他还是犹豫了一阵,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但见赵笙与王巢两人手上各自攥住他那珍贵至极的道韵,就让他心头火起,怒向胆生。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发疯似的大喊,一把将画轴上的红绸缎抽开。
赵笙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与其同时,他还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不好,这老小子要出杀手锏了,快跑!”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王巢,根本不顾天下第一人的形象,拔腿就跑。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他仰天大叫,簪住长发的道冠轰然震碎,三千青丝乱飞。
却见那画轴内有苍白光茫溢出,随后欻的一下展开。
刹那间,以老剑庄为中心的方圆两百里,天地黯然失色。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变成了灰白,就连天幕与雪都难逃幸免。
那股诡异的灰白,也在一瞬间追上了赵笙与王巢两人。
只不过是裤脚上沾染上一点灰,赵笙顿感一股寒意从脊柱骨直通天灵盖。
他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被翻了出来。
“不能被这灰色染身!”
他猛地激发一身元气,将天地间的灰色隔绝在外。
随后耳边传来嗡一声闷响。
像是天地都震动了一下。
霎时间,天地灰色骤然转红,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味传到赵笙鼻翼间,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他压住滚动的肠胃,只不过扫视一下四周,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不已。
方圆两百里,除了在场的一些大宗师外,再无一个活人。
费格的画轴在顷刻间将两百里范围拢住,化作浓描的血色山河。
这山河,以众生血液为祭方能展开,一经施展,便是生灵涂炭。
反观费格,同样是面无血色,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狰狞。
“万千杀戮,尽加吾身,今日还拿不下你们两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