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百里的天地间,平添浓郁暮色,尽显苍凉。
万千乌鸦回旋于天际,在黑日之下发出嘶哑的叫声。
在场众人在这苍凉一幕间,是那么的渺小。
本就让人感到冰冷的天气,此刻显得更加幽寒。
就连血色山河的威压,在此时都好像被遮掩下去。
无边的寒气与阴气向众人袭来,仿佛阴间向人间蔓延而来,更带着无边的死气。
无色山河卷乃是天级上品的法宝,此刻竟是发出嗤嗤声响。
本是无比真实的血色山河,如今多出了几分皱褶。
就像是画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
这才是让费格无比害怕的原因。
王巢的这个神通太过惊人,即便在微尘界都留下让无数人害怕的传说。
他的境界本来就受创,无色山河卷就是他最后的屏障,不能再出岔子。
他不顾施展法宝的反噬,便要将画卷收起。
只是刚卷起一点,那充斥在方圆百里天地间的暮色顿时收缩不见。
只余万千只乌鸦向血色山河的边界飞去。
因费格刚才的惊慌,急忙收起山河,导致边界出现一处薄弱,乌鸦们群体向那边飞去。
即便如此,在山河的威压之下,在顷刻间都有无数乌鸦死去。
可乌鸦们依旧前仆后继,终于在只剩下最后几十只时飞了出去。
那几十只乌鸦向着远方天空展翅飞翔,忽然又拢聚在一起,化作王巢的身影。
费格顿时瞪大了眼睛,气得猛吐一口老血。
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竖子欺我!竖子欺我!”
他气得破口大骂。
因先前境界严重受创,导致他心神不定,来不及想到一件事。
刚才他只以为王巢施展的是让微尘界诸多大能都畏惧的法相之身神通,却没有想过王巢自身境界不够,不足以完全施展。
就先不说这法相之身是否为真,即便是真的,就以王巢的实力,又能对展开了无色山河卷的他造成什么威胁?
是他太过惊慌无措,才让王巢钻了空子。
又或者说,王巢知道他这法相神通太过吓人,故意施展出来。
这是无关于战力之间的对决,而是心境上的比对。
很明显,这一场“斗法”,费格也输了。
故而他才会如此气急败坏。
此时他的因气血上头,反倒比之前更加清醒。
当他再望向赵笙时,发现这个洞元界的小贼竟然浑身是血,拖着元光宝钟快速飞走。
“这不是什么神通,他只是拿宝钟当做盾牌藏身于内!”
他更加瞪大了眼睛。
如果他猜的不错,那就是赵笙也利用了他惊慌的心境,才敢明目张胆使用这等低劣的手段。
“竖子欺我啊,竖子欺我啊!”
他抬起拳头猛捶胸口,气得连吐好几口血。
无色山河卷一经收拢,就再停不住,直到再次收成一丈长的画轴。
任胡等人总算不用再多费心里去镇压暴动的灵台,不禁松了口气。
这一切发生都在一瞬间,他们还庆幸着自己溢散的道韵来得及收回。
只是当他们向四周望去时,脸色却是突然变得极臭。
原来他们的道韵都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