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胡当初提出要将三人分开时,我就觉得不对,但又觉得他说得在理。
今日看他走远,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灵台只能辨别恶意,但他那时说的话全没有恶意。
一副忠心耿耿为内门大师兄办事的样子,其实也只是为了掩住灵台的‘耳目’。
他不跟我们言明,就自己走远,也大可以解释为心急抓拿洞元界小贼。
而且一旦他成功了,也根本无需忌惮费格了。”
石梁平幽幽说道:“咱们这座老剑庄啊,是个个心怀鬼胎。”
陈志泽这才回过味来,恍然大悟。
“你是说,他故意放我们走,其实是为了削弱费格和老剑庄的力量?”
“正是,老剑庄之所以能聚集这么多灵台境修士,全靠费格强大的实力一手遮天。
如今他重伤受挫,就连道韵都被抢走好些,哪还有力量去凝聚这样的老剑庄?”
石梁平笑着说道。
陈志泽也是想明白了,回顾之前种种,也察觉出端倪来。
“一开始任胡拿灵台威胁我,其实也是做给费格看的,因为当时事发不久,费格肯定会分出精力来监视我们。
但他的伤势却不等人,他没那么多功夫一直看我们,又觉得任胡确实忠心,这才放心闭关?
嘿嘿,一气门当真是门风朴素,兄友弟恭啊,梁平兄,你说费格怎么还会相信犯过事的任胡呢?
他之前不还因为任胡卖了他哥哥而恼怒怨恨吗?就敢把这份重要差事交给他?”
石梁平嘿嘿一笑,道:“谁知道呢?或许是没想到会栽在洞元界贼人手里,气急败坏了,一下子想不到许多?
不过就算他不找任胡,又能找谁呢?找你我这样的明尘界人?还是已经明确背叛过微尘界的向流形两人?
没得找啊,只能说他太过自负,手底下没人还敢大张旗鼓,说什么广开仙门,招收有仙缘之人。”
陈志泽也发出鄙夷的笑声,不过随后又深有体会说道:“也难怪他会栽,那两个洞元界的小贼,都不是好惹的。”
石梁平当日被向流形关押在飞岩山时,也曾见过赵笙的天人之姿,对此也颇为认同。
“大劫之世,必有天运之子降世,这是洞元界的挣扎,非常人所能抗拒。”
他沉声说道。
“但蝼蚁终究是蝼蚁,待九天十地彻底攻过来,便是洞元界的天都得被掀了,何况什么天运之子?”
陈志泽冷哼一声,实则说这句话时也有些心虚。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开口问道。
“暂且不知,但总之不可能回去老剑庄,最好这中域也不要待了。
任胡往南域去,我们就往北边走。”
石梁平低声说道。
陈志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人间的风,又起了。
与其同时,南域,天九山。
赵笙在后山闭关打坐,不闻世事。
黄九则独自坐在后山亭内,饮酒观雪。
忽有门人持画上山,神情凝重。
“师父,您带回来的小友,好像惹上大事了。”
他踏雪而来,但走进亭中时,脚底却没有半点雪迹,显然也是修炼有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