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听着这些话,大气不敢喘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喉头不停涌动。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黄九盯住了他,眼神如剑一样凌厉,压迫得徒弟喘过不气来。
“徒儿觉得……徒儿觉得……”
他忍不住握住腰间的剑,眼神不停往身后的洞府看去。
“我们应该……”
“我们应该庆贺!”
“对,师父说得对,我们应该庆贺……啊?庆贺?”
徒弟愣住了?
黄九忽然大笑起来,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是啊,如此天骄,为我天九山的好友,视我黄九为忘年交,如此幸事,不该庆贺吗?”
他挥动衣袖,双手负于身后,踏出亭外,看白雪纷飞。
“将老夫多年珍藏的酒开坛,待小友出关后,天九山众人大醉三天三夜!”
他朗声大笑,笑声轩昂,震动山林飞雪,好不痛快。
徒弟还愣在原地,但握紧剑柄的手,却是松了开来,心境也得以平缓。
大起大落间,他竟感到阻挡自己多年的瓶颈大有松动之相。
“清河,你性子温和,但遇事犹豫不决,这不是好事。”
黄九转过身来,凝视着自己的徒弟。
“需知道事有黑白,你需自清,否则这弯弯绕绕的性子,迟早将你这条清河带到阴沟处。”
清河自幼被师父收养,随着师父姓黄,名为徒弟,实是有父子情谊,哪里曾见过师父如此认真模样,自然认真听着。
又见黄九转身,望向山外的皑皑白雪,似银蛟盘卧,好不壮观。
“以凡人之躯,对战高高在上的仙人,这很是了不得,要是老夫不知道小友事迹,会保他。
就算知道了,同样也要保他,只因他是我黄九之友,也因他是洞元界之人!清河,你可知道了?”
黄清河浑身一震,忽感心境通透,连忙拱手作揖。
“徒儿知晓!”
“知晓就好,下去吧,记得,将我的酒开坛,我那酒成了膏,非得开了七天七夜,才能醇香。”
黄九交代说道,接着又喃喃自语。
“这下老太婆总不能说我败家了吧?成亲带过来的女儿红,到现在不给我拆,馋死我了都。”
黄清河微微一笑,拱手道:“徒弟清楚,会瞒着师娘。”
黄九顿时吹胡子瞪眼。
“嘿,你小子,还会举一反三了,下去下去。”
天九山,一如往常宁静,直到五日后,山上酒香四溢。
一位端庄大方的中年妇人闻着这味道不对劲,着急忙慌去找自己老伴,却找不到人。
看着年纪不大,却被徒弟们称之为师娘,也被黄九笑称老师娘。
“这败家玩意儿,竟敢瞒着老娘开酒了?”
老师娘气呼呼撸起袖子。
直到两天后,她终于在后山一座山洞中,将黄九提着耳朵揪了出来。
“死老头,胆子大了,活腻歪了?”
老师娘发出河东狮吼,黄九战战兢兢。
“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
“少来,老娘专找的没人地方,保准你一个徒儿都看不见!”
黄九歪着脑袋,有苦难言,早把几日前让黄清河开酒的豪言壮志丢到一旁。
忽然,外头传来一道雄浑声音。
“黄老哥是在办宴?这倒是老弟来得不是时候了。”
黄九的眼神顿时认真起来。
“老剑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