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胡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被剑气砍成支离破碎的后山,顿时风起云涌,天幕也变得阴沉,好似随时都会下雨一般。
这已是能将天象转变,绝非武夫能使出的手段。
“老夫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
黄九挺直了腰板,再次握紧长剑。
“何必呢?你跟他的交情,足以你为他去赴死吗?”
任胡摇摇头,叹道:“这无意义的人间情谊。”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出一指,指尖点向黄清河。
黄清河反应不及,胸口已多出一个洞来。
他瞪大眼睛,嘴里猛喷出一口血来。
“清河!”
黄九脸色大变,急忙向自己徒弟飞扑过去。
“你既然不怕死,定然也不怕身边人死,我这就成全了你。”
任胡面色平淡从容,杀死一人对他来说,就像碾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
他又将指头对准黄清河,这次是瞄向了他的心口。
却见指尖有一滴水珠凝聚,泛着精光,一旦射中人体,就是血肉洞穿的结局。
又是咻一声响起,水珠如钢弹一样射出,速度极快,恍若闪电。
黄九怒喝一声,一剑横空,恰在水珠离黄清河一寸时,将其挡住。
铛!
一声脆响回荡在山间,长剑颤动不已,剑身发出悲鸣。
黄九右手虎口被震得发疼,险些握不住剑。
水珠还在不断旋转,几乎要将长剑磨出个洞来。
黄九又发出一声大喝,左手并起剑指,在右腕上一点,激起元气汹涌,灌溉剑身。
他猛地挥臂,总算是将剑身上的水珠震散。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真的好强!”
黄九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多想,胸口就是一阵剧痛。
正是任胡向他出手,连射出了好几滴水珠。
噗嗤、噗嗤、噗嗤!
黄九身上顿时多出了三个洞,黑黢黢的,凑前去看,还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你的根基果然不错,竟然还能撑住我几招。”
任胡眼神一亮,欣喜说道。
黄九咧嘴,嘿嘿一笑,刚想说话反讽,胸口就是一阵气机汹涌,喉头顿时一甜,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他的双肺都已被戳出洞来,气息不断灌入,使得他每呼吸一口,就是剧烈疼痛,就连喷出的血都带着粉色的沫渣。
任胡夸赞他根基不错,实则是因为看到自己体魄强硬,没被水珠戳个对穿。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是身受重伤。
黄九有些站不住了,猛地单膝跪地,右手猛地将剑杵下,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脑袋有没有这么硬。”
任胡微微一笑,又抬起手指来。
“休要伤我夫君!”
老师娘不知何时赶来,急飞向黄九。
“阿离,快走!”
黄九终于怕了。
“是你的夫人吗?老了,我来帮你换一个。”
任胡来了兴趣,反倒是将手指对向老师娘。
黄九心急如焚,想要阻拦却是怎么都站不起来。
老师娘视死如归,想着要在死前为老头子拖得一线生机。
“不用着急,你们都得死。”
任胡的嘴角越发张扬。
他已许久过没有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当真让人沉醉。
“前辈可真是无情,不知道老来夫妻情比金吗?”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闪到任胡身前。
不是赵笙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