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汉刚从山里垦荒回来,见任胡狼狈如乞丐,关心问道:“小伙子,怎么了?”
任胡猛地抬头,一双瞪得浑圆,布满血丝的眼睛将老汉吓了一跳。
老汉怕惹事上身,抬腿就要走,却被任胡一把抓住了头。
“救命……救命……”
呼救声还没喊出去,他就被任胡张开大嘴吞了下去。
这位界外修士的肚子就好像一个熔炉,便是吞下一个活生生的人都不见半点起伏。
片刻后,他长叹一口浊气。
那是凡尘的腌臜之气,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无甚用处。
但腹中饱食的感觉,终于将他惊慌的心境安抚了些许。
山村内,陆陆续续有人拿着锄头、镰刀跑了出来。
“刚刚是老李头的声音。”
“在哪?难道是被大虫叼走了?”
“喂,那小子,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村民们吵吵嚷嚷,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意。
山村荒凉,平日里甚至少有朝廷之人前来征税。
但寂静之处,少人就多猛兽。
更有甚者,还有禽兽不如的山匪。
会住在这里的,都是苦命人。
苦命人想活下去,只能抱团取暖。
所以老李头一喊,整个村的人都跑出来一大半。
只可惜,都是些老弱病残。
任胡见了,狞笑一声,身上破烂的衣物鼓荡不已,浓浓阴气向山村众人席卷而出。
众人顿时惊恐不已,手中的锄头镰刀都握不住了。
又听一声巨吼咆哮而起,浓郁腥风向众人咆哮而来。
却是那任胡张开了巨嘴,一口将整座山村吞下。
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座村庄夷为平地。
任胡闷哼一声,背后有阴气卷起,喷出大量木头、茅草和石块。
其实他完全可以只吃人。
但不知为何,他现在就很想吃东西。
好像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能让他心安。
“李青丛!大离!!!”
任胡睁开血红双眼,狰狞着面目,低声咆哮。
他握紧了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极为愤怒。
任凭是谁,自信满满前去围剿敌人,却被打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大抵都会感到耻辱吧?
而耻辱又是愤怒与妒恨的燃料。
尤其自己之所以能活,全靠敌人施舍。
如果李青丛不讲道义,完全可以在将他的灵台法宝剥夺时,一招了结了他。
就是这种高高在上,不将其放在眼中的姿态,更让他感到耻辱。
自他来到洞元界,除了费格,只有他高高在上。
人,岂会想到蝼蚁能在他之上?
但在极端愤怒之余,他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费格将灵台法宝借给我,就是要让我将那小贼捉回,将道韵夺回来。
可如今,道韵没了,灵台法宝都被抢走……”
任胡不禁打了个冷颤,右手隐隐作痛。
但转念一想,自己掌中的灵台已被赵笙夺去,自然不怕费格隔着千万里找他算账。
“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任胡苦笑连连,望着山外的中域地带,实不敢再往前一步。
也不知道费格如今伤势恢复得如何,杀劫又消磨了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