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两年?”
赵笙听得嘴角直抽抽。
旁边的灵休都被惊到。
两年时间?
黄花菜都凉了啊!
真要有这么充裕的时间,他们又何必找寻后路?
就是怕自己撑不过九天十地的攻势,老祖这条后路才有用处的啊!
榕树老祖似乎更加心虚了,就连顶上的树盖枝叶都不再摆动。
“别在这时候装死啊……”
赵笙心中骂骂咧咧。
榕树老祖轻咳几声,道:“这也是主人传授给我的神通,是我将它祭炼完毕可以施展时,才知道这件事。”
赵笙深吸一口气,沉声问:“所以灵族的那位老祖,是早就知道此事吗?”
榕树老祖没有说话,许久后才将顶上的枝叶微微点动,就当是默认。
“不能更快点吗?两年时间,不一定会生出多少变数。”
旁边的灵休着急问道。
榕树老祖回道:“不能,这本就不是我能使用的神通,也是主人那次传授我时,专门给我渡入了一份仙力,用来施展此法。”
“两年吗?”
赵笙眼神低沉,声音带着苦涩。
但旋即他又马上振奋精神。
“天咒缚已经种下,九天十地能来到洞元界的修士要么是两台境,要么需要自斩修为。
区区两年,想必洞元界还能撑得住!”
他笑着说道:“再不济,总还有两年后这个盼头,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将这当作最后的退路的。
不该本末倒置,否则倒是先折了自己的锐气!”
榕树老祖那空洞的双眼对赵笙投去赞赏的目光。
“少年郎,当如此!”
灵休瞥了它一眼,低声传音:“老祖,不要这样,显得你更心虚了。”
榕树老祖回以一记树枝鞭抽,打得灵休嗷嗷叫。
拜别了榕树老祖,赵笙踏上返程。
“两年,记得灵族老祖交给我们的罗盘,也只是能拖延九天十地两年光阴。
而天魄铸造的后路也需要两年,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
赵笙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他总觉得自己头顶上那片天,有人如下棋一般,操控天下大势。
“成了仙,便能将世人当棋子吗?”
赵笙冷笑,瞥向天去。
“若真有这样的人,老子迟早要打上天去,将你们重新按回地上,做回你们看不起的狗腿子!”
……
天界,十九道域。
一片山清水秀之地,飞流之下,水潭幽深,时有灵鱼游窜。
一位佝偻老者与一位身穿金色法袍的青年人正坐在潭边对弈。
老者持黑子,落于天元。
青年人持白子,沉思许久,最终投子认输。
而棋盘之上,分明只下了几颗子,大龙都未成一条。
青年人却就此认输。
老者瞥了青年人一眼,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
“你大可试一试,或许能找出不同的路来。”
“不了不了,刚刚那一刻,我算了三万六千八百五十七种结局,无不是我输了。”
青年人淡淡一笑,浑不以认输为耻。
他与老者对视,笑道:“不愧是老时的我,胜过年轻的我,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