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借助了洞元界的气运之力!”
元舫真人口吐鲜血,面色阴沉。
他跟随洞山老祖多年,眼界较之天界的仙人都要广阔几分。
一眼看去,便知晓了赵九真的手段。
她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借调了藏于冥冥中的气运。
只要这所谓的大离王朝国势昌隆,她所能借调的气运就越是澎湃。
而大离之疆域甚至已经囊括了整座南域,其气运之力更是不可以道理计。
即便他有洞山仙师赐予的分天九宫八卦大阵,面对这滔天的气运,也只若螳臂当车。
若不是他及时躲避,只怕也要跟着下方那一众道友重伤。
“不过是个炼炁境的女娃娃,纵然有女帝身份使你气运远超他人,想必刚刚那一招你也负担颇重。”
元舫真人的目光转移至赵九真。
这位大离的女帝还是那么英姿飒爽,大有睥睨天下之状。
但其白皙美丽的脸上,却是赫然多了几道鲜红的伤口。
就好像是一个珍贵的釉白窑瓶上,裂开几道细微的缝。
即便是她,使出刚刚那一招凤龙鸣也是受伤颇重。
体内的灵气枯竭一空,又被狂暴的气运之力撑破了诸多经脉。
白皙的脸上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她就好像是一个即将破裂的陶瓷娃娃。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后退一步,只是盯住那元舫真人看去。
她的眼神中,不见半点恐惧,有的,只是无比的冷静。
正是这样的眼神,更激怒了元舫真人。
“你若再使出刚刚那神通,你就会死!”
元舫真人低声嘶吼道。
赵九真嘴角上流出一缕血,更是显得她娇弱了几分。
但那瘦小的身躯内,却蕴含了磅礴强大的力量。
她就好似一座高山,守卫在南域众生面前。
她的脚下,就是亿万大离子民。
她不会输,也不能输。
“你大可试一试。”
赵九真冷笑,再次举起雏凤名剑。
“即便我死了,大离亦有人在!”
她朗声说道,身边多出了好几道身影。
有那断了右臂的周处、满身是血的温兰和赵铃,面容冷淡的淳余,还有从来都放荡不羁的灵休。
几人身边,更有许多炼炁境修士拱卫。
近乎两百座的灵台法宝在空中悬浮,绽放灵光万千。
其声势之浩大,即便是元舫真人都看得暗自吃惊。
“这样的势力,便是在九天十地,也都能称霸一地了。”
他心中暗暗想道,同时更加气愤。
依着他的身份地位,即便是在中天之地的元尘界,也都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莫说大离这样只能堪比小仙门的势力,便是诸多大仙门,见到他都要卑躬屈膝。
“虎落平阳被犬欺!”
元舫真人怒发冲冠,双手用力一拍。
“洞山万重!”
却见他双手之内,竟有一座座青山由小及大,不断向前扩散而去。
那山岳重重,好似云海倒垂,又如骇浪升天。
空间都被扭曲,山岳无处不在,转瞬之间便将大离与东域灵族众人包围。
“强弩之末!”
赵九真有莫大气运加身,一眼就看出了元舫真人此般神通的端倪。
看似强大,实则败絮其内。
远远没有刚才借助八卦大阵时的气势与强大威力。
她深吸一口气,只借调了之前十分一的气运之力,便将剑砍出。
“凤游原!”
却见一只雏凤自剑身飞出,挥动双翅,携带滚滚天火。
那四周无处不在的山岳顿时被烧成了灰烬。
元舫真人也来不及躲闪,被点燃了道袍。
他也没有挣扎,就被火光吞噬,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赵九真秀眉一皱,当即察觉不妥。
一个六重楼的合元仙,绝对不可能就这般轻易死去。
“不对,那不是他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