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无人问他话语。
茫然天地间，浪涛声此起彼伏，更有天空中风声呼啸。
他被光芒海水倒灌而下，双眼仿佛听到了世间所有呢喃。
他张了张嘴，忽然就被光芒海水堵住。
不能呼吸，也挣扎不得。
此刻他好像又变回了那无能为力的凡人。
他竭力向上伸手，却只能看着自己越沉越下。
忽然，光芒海水全部消失，他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旋即大吸了好几口气。
好像要将肺都吸爆一样，吸得隧道内风声如雷鸣。
赵笙轻轻叹了口气。
老徐并没有被光芒海水淹没，那一切不过是他用问心法造成的幻象。
人之心念就如一片深海。
平时只露出一座冰山小角，底下才藏着许多不可见人的秘密。
只要能将他人心念镇压，便能将挖出这些秘密来。
可惜，老徐身上被人下了禁制。
就在刚刚，自己又在尝试看能不能用问心法问出些什么来。
但还未接触到心念深处，就被驱赶了出来。
要不是自己及时收手，只怕老徐都要被禁制给杀了。
正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仅凭自己现在这副身躯，想要通过问心法问出所以然，还是太过勉强。
“但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你背后是真的还藏有人啊。”
赵笙幽幽说道。
老徐的神通是比方俊元要强些，且“精致”许多。
但跟他身上的禁制比起来，又太过粗糙了。
这定不是他自己给自己种下的禁制。
“那你会是谁呢？应该不会是郝员外，这老东西在这之前不过是个凡人，哪里晓得这么多手段？
嗯……那如此说来，你们为何要给这个老东西办事？虽说他是大岩城有名的大户人家，但也不应该啊。
就凭你们的手段，想要些钱财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不必要给一介凡人办事吧？除非是你们幕后之人安排的。
搞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我也懒得管，找到小花才是正事，嗯……最好能把本道石也给拿来。”
赵笙一边想着，一边就将两人烧成了灰烬。
没了肉体的护持，他们的魂魄顿时变得如风中残烛。
“果真是修力不修心，空有一副强大境界，实则还是败絮其内。”
赵笙叹了一声，就要将两人魂魄拘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执着于想要在两人未死前动用问心法问出好歹来的缘故。
他们的魂魄实在太脆弱了，哪怕他小心控制，但在他们死去的一瞬间，魂魄就已四散。
这样情况下，虽然比之前更容易问出来，但或许能得知的事情便会有所残缺。
“这也没有办法，真是这样，只能怪我命不好……当然，你们命更不好！”
赵笙轻笑，口中念念有词。
“问心法，无心量二。”
却见那两个魂魄，本是神情呆滞，忽然痛苦惨叫起来，随后如沸腾的水，旋即崩溃。
赵笙眼神一变，急忙侧身闪躲。
却见那漫天飞舞的魂魄碎块内，有一人从中探出，对准赵笙心口抓去。
“竟敢窥探我，死！”
那人冷冷说道，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五指用力一抓。
赵笙顿感心口一阵绞痛，低头看去时，只见小李捕快的魂魄都被揪出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