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一看,赫然发觉那具干尸是个女身。
其容颜早就毁坏,但在赵笙眼中,此人的面貌正在慢慢修复。
他神识强大,只消看一眼他人骨相,便能推算出此人生前面貌来。
“不是多漂亮,但胜在气质温婉,眉眼间,与刘小花有五分相像,且同样身段曼妙。
大腿苗条,小腿饱满,是跟寻常女子不一样的矫健美,此人生前应该跟刘小花一样,是个站台唱戏的。”
看到这里,赵笙已叹了口气。
他已经猜到此人是谁。
正是那刘小花早早死去的娘亲。
“所以从澜阳楼来这里之前,我的灵感就告诉自己,此事或许跟刘小花身世有所关联,当真不会错了。”
他盯着那具干尸看,眼神幽幽。
“谁又能想到,你会死在这里,要是老刘头知道了,只怕死都不会来郝府搭台唱戏吗?”
他又叹了口气,要将那尸体夺回来。
待找到刘小花,便将尸体送还给她。
也算是给自己娘亲入土为安了。
但没想到自己刚出生后,那穿梭在诸多尸骨内转生之人忽然大喊一声,冲上前来。
他也不管赵笙是否会趁机对自己出手,就这样紧紧抱住那具尸体。
赵笙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转抓为锤,打在那人背上。
噗嗤!
他大吐一口鲜血,倒飞向岸边,狠狠摔在地上。
此间发生如此异变,自然没有人敢站在这里。
但郝府大门尚有阴风缭绕,他们着急忙慌也只能兜兜转转,还无论如何都跑不出去。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吓得哭爹喊娘。
老刘头一家虽说走南闯北,但也不曾遇过这种事,都在后悔不该来这里赚这笔钱。
“钱没赚着,还惹了一身骚,最要命的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老刘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拿出老烟枪,但却止不住的抖动。
“老头子死在这里也就算了,大牛、二牛还有两个儿媳妇,还有小花,他们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他猛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泪眼横流。
忽然,他站直身来,四处窥望。
刚刚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不是大牛二牛,而是一个自己十分熟悉但又许久不曾见着的人。
以前他曾听人说过,老人和小孩比起年轻人来,要更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小孩是因为出生未久,天眼未关。
老人是因为行将就木,染上了阴气暮意,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了,跟鬼差不多是哥俩好。
眼下就是生死危机,这道目光看来,他竟然也不怕了,抬头找去。
下一刻,他的眼睛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使劲拉扯旁边的大牛。
“儿啊,你看看,那是谁……”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大牛性格温顺听话,是个老实人,爹说什么就干什么。
他抬头看去,也是怔住。
“三牛……是三牛啊!”
他大声喊道。
二牛从来没有见过大哥这副模样,也是吃了一惊,急忙看去。
“是他,是三牛,除非天底下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失声喊道。
却见湖面之上,一道人影抱着一具女子干尸,面容阴沉。
血炼祭台上的其他干尸都已炸得干干净净,就留下他身上和那女子干尸。
修行之人首修性灵。
性即是肉身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