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吗?”
赵笙面带微笑,摇了摇头。
“我只是一介平民,就不涉足皇宫贵地了。”
姜白英连忙说道:“前辈乃是高人,皇宫何其有幸才能招待前辈……”
她话没有说完,就看见赵笙又摆了摆手。
“进去就算了,这些时日我看你也是信守承诺之辈,且信你一回。”
赵笙翘起大拇指,对准身后。
“来之前我看见有一家叫做沧月居的酒楼不错,很大,我就先去那里落脚。
待什么时候朝廷道库给我大开方便之门时,再来叫我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
姜白英欲言又止,但也知道赵笙说一不二,便没再挽留。
其实她邀请赵笙与自己一同进皇宫,还真不是为了算计他。
不知为何,这一路走来,只要有赵笙在身边,她就感到无比安心。
这种安心是她前所未有的。
哪怕是她未曾失去公主身份时,也没有如此安心过。
即便自幼深居在宫闱之中,一重又一重的宫墙和侍卫保护着自己,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如大海中的无根浮萍。
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样的道理,她比谁都要懂。
可偏偏此次一路跟着赵笙,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明明此次江州道之行艰苦危急远胜过往,甚至害得她险些身死道消。
但自从跟着赵笙,这一切都好了起来。
如今赵笙不再带着她,她莫明感到有些心慌。
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三岁小儿,赵笙与自己也无亲无故,更不会依着自己,一直跟随自己身边。
她可是天岩大王朝的七公主,是父皇最看重的儿女之一!
这样的身份容不得她表现出半点软弱姿态。
姜白英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走到皇宫门前。
“皇宫重地,尔等庶民还不赶紧退去!”
守卫皇宫大门的侍卫持枪呵斥。
姜白英表情冷漠,伸出手腕。
白皙的肌肤上,有一道青龙盘石的亮纹缓缓浮现。
嗡!
那侍卫腰中挂着的令牌忽然自己就亮了起来。
“是皇室贵人!”
侍卫脸色大变,急忙拱手让行。
他低头看向自己腰间发亮漂浮的令牌,心中凛然。
身为皇宫侍卫,他自然知道许多常人不知道的隐秘。
其中那青龙盘石的亮纹便是其中之一。
相传只有与当今圣上极为亲近的皇室宗亲才能被种下此血脉纹路。
执此纹路者,无需令牌,便能通行皇宫。
若是纹路亮光是金色的,更是调动宫城大阵。
这侍卫刚才看了一下,那女子手臂纹路是极其耀眼的鎏金色,可见其身份高贵。
“为何我从未见过这个贵人?”
侍卫看着城门内姜白英远去的身影,有些纳闷。
不过他虽然终年看守皇宫大门,实则也没有怎么见过那些贵人的面孔。
毕竟这些人都是皇亲贵胄,出行时阵仗极大,无不是大乘坐大轿香辇,身形脸容都被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