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位凤冠霞帔、容雍华贵的女子,赵笙竟有些不能将其跟当初跟在自己身后的落魄又坚毅的女子联系起来。
“现在是不是该改口称呼公主殿下了?”
赵笙笑问。
姜白英面色淡然,屏退身后众人,这才露出一丝苦笑。
“前辈折煞我也。”
此时,赵笙才在她身上看见当初的一些影子。
但从她的眼神和表情中,赵笙也马上猜到她似乎遇到了麻烦。
“怎么,回到宫中,重新成为皇帝陛下的掌中明珠,还有何难处?”
赵笙问道。
姜白英叹了口气,走进道库中。
京城的道库很大,占地就有数百亩。
无论哪一层都摆着满满当当的书架。
但即便如此,人行走其中,依旧能感到空空荡荡,好似行走迷宫一般。
地板是清凉石砌成,无论是严冬亦或是暑夏,都给人适宜的清凉。
“前辈这几月都未曾出过道库,想必也没有听见许多风风雨雨吧?”
姜白英走在两排书架间,玉指轻轻拂过一本本古籍。
赵笙笑道:“读起书来,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其实他要想知道窗外事,大可将神识散发出去,所有都一目了然。
但他对宫闱之中勾心斗角之事毫无兴趣,也不想多听。
要不是今日姜白英前来,搞不好他都要不告而别了。
他之所以会大张旗鼓带着姜白英一路晃晃悠悠走到京城,无非是想引出李青丛来。
那次从沧月居大摇大摆出来,也是如此作想。
甚至他还在道库内慢悠悠待了好几个月,就是想要看看能能模仿一下当初大岩城藏卷阁发生的事情。
可惜没有引来半点动静。
既然如此,他就不想要再这里过多浪费时间。
毕竟心念分身跟自己的距离不能够分离太远,在这里待着不动,已经有些让他束手束脚了。
姜白英停住脚步,回头望向赵笙,坚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疲惫。
“父皇并没有恢复我的身份,也不准我回府,只让我在宫中待着。”
她轻声说道。
赵笙愣了一下,心思急转,立马反应过来。
“你家父皇是想要钓鱼?”
“钓鱼?前辈这种说法倒是很有趣。”
姜白英无奈一笑,窗边吹来的清风拂动她鬓角碎发,如同柳叶无依。
“是啊,我就是那鱼饵,用来等鱼上钩。”
赵笙点点头,若有所思。
“不准你回府,又不禁你在宫中走动,这边人多眼杂,难免就会把消息传出去。
你父皇是想要看看你家三叔到底作何反应,是继续瞒着消息,还是承认自己错以为侄女身死,害得皇帝气急攻心,当场吐血。”
“从我重返京城后,三叔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因为他已经将我带去的朝廷精锐收拾掉了。”
姜白英沉声说道:“而且父皇这么一弄,只会让三叔觉得父皇是在玩弄他,对于这么一个骄傲的人而言,是不可忍受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