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没有余霸壮的名字。”
赵笙坐在高头大马拉动的车辇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名单。
那礼部主簿果然是个信人,答应了赵笙这件小事,也记在心上,早早托人送了过来。
只是赵笙前些时日闭关,没来得及去看。
“不过想想也是,就算这家伙要来参加什么论道大会,也不会用本名啊……”
赵笙想到了什么,急忙又用神识将名单一扫而过。
“也没有赵笙的名字,是我多虑了。”
赵笙忽而一笑。
他刚刚才想起,此界的李青丛也好,余霸壮也好,都是自己的分身所化。
既然是分身,那就有可能动用本名。
但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自己的这些个分身,看起来并不想跟原先的身份有什么瓜葛纠缠。
“赵笙这个名字,就这么让你们厌恶吗?还是说,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赵笙面色沉重,眼睛向名单角落一瞟。
“余……行甫?”
他挠了挠头,一时间没有想起这名字有什么特殊来。
在天岩大王朝,余是个大姓,出些能参加论道大会的厉害人物也是正常。
余行甫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古怪的。
但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劲。
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自己记不得了。
赵笙低眉沉思,车辇就走出了皇宫大门,来到了礼部与观天司联手操办修建的论道玉台前。
那玉台宽阔,几乎占据了半座皇宫的外围。
通体由洁白的玉石锻造,上面横竖刻着八九七十二道长线。
没有任何图案,却显得古朴沧桑,且富含厚重之意。
但赵笙知道,这并不是错觉。
而是因为玉台材质之特殊带来的异感。
道库中的《天材物华录》中曾有记载,西荒磬山中,有一石,似玉,重于铁,名玉铁硫。
此石极难开采,一般用来城防工事。
只需在墙中加上一点,便能使其变得坚固异常。
囧便是修士用神通击打,也难以轰穿。
没想到天岩大会为了灵空岛的论道大会还真舍得下大手笔,竟然用上如此多的玉铁硫用来搭建比武台。
不过想想也是,能来参加论道大会的,最起码得是筑基境的修士。
甚至连筑基境都不够看,还得是结丹境。
如此强大的修士之力,若是普通台面,不出几招就能轰得稀巴烂。
唯有用此矿石锻造的玉台,方能抵挡住如此强大的搏斗之力。
“不过这玉铁硫也不是一次性用的物件,没有损坏的又能留起来,当作下次用。”
赵笙神识一扫,便看出这玉台的表面看起来光滑透亮,实则内里也是伤痕累累。
“看来也是勤勤恳恳的‘老伙计’了。”
赵笙不由觉得好笑,转而又想:“但之前的论道大会,应该没有几次像现在这般隆重的。
此次不仅事关能进入灵空岛的名额,更有拢天山掺和进来,阵仗更大了,只怕这次玉台不一定能撑得住啊。”
车辇缓缓放下,他从纱帐中走了出来。
外面早已是人山人海,围满了观战的老百姓。
但修士斗法凌厉,为不伤及无辜,朝廷还是将玉台外十丈都用阵法隔离,不让闲杂人等走动。
至于那些前来参加论道大会的各路豪杰,则是走在玉台上方的观战台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在那观战台的最上方,赫然放置着一艘偌大飞舟。
飞舟甲板上,矗立着一座嶙峋大山,山巅更有一杆旌旗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