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岩皇宫,宗人府,宗灵殿内。
皇帝姜流怔怔站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插足他宗族之事不说,竟然还以此为理由,强行从自己手头上讨要魂牌秘法。
他念及此处,不由握紧了拳头,许久后才不甘心一般放开。
谁叫赵笙比他强那么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拢天山这是给自己招了一条强龙啊!”
姜流冷冷想道。
他说是从拢天山中下来,实则对山门并没有太多感情。
甚至他当年在拢天山过得也并不算开心。
若不是宗室子弟都要去拢天山走一遭才能回来继承皇位,他也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几个儿子万里迢迢跑去拢天山。
天岩是姜家的天岩,不可真正成为拢天山愚忠的附庸。
老大姜璧心思沉稳,但未免有些憨厚,不会变通。
他只怕姜璧去了拢天山,真将自己当成了山门的一份子。
到时候把天岩卖了都要给山门数钱。
老三姜玉心思机敏,但小聪明有,大处却不够稳重。
这样的人去了山门,容易遭人算计。
唯有老八,虽说心性略显暴戾,论沉稳比不过大哥,论机敏比不过三哥,但也取了两家之长。
故而原先在论道大会时,哪怕是犯了大错,自己都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老八进了拢天山,就算日后皇位不能给他,回来后也能多为天岩打算。
只恨自己寄以重望的这个儿子,竟然惨死在魁山岛!
这不得不让他坚定了对姜白英的杀心。
只是没想到又被赵笙坏了事。
自姜流登基以来,从未遇到过此等委屈之事,还是接连两桩。
但他却无能为力。
只因自己实力不足。
“难道真是我错了?”
他嘴里喃喃念道。
赵笙却不管他在想些什么,得了魂牌秘法后,就乐呵呵回到沧月居。
“虽然这一趟只是为了做好事,但也有好报。”
赵笙手里把玩着玉简,将它抵放在额心处。
玉简内记录的心法,当即就传阅到他神识当中。
“姜家的魂牌秘法,源自拢天山,不过经由几代改良,将控制神魂之法设置在自家血脉当中。
如此以来,如若掌控魂牌之人又习练相应灭杀口诀,便可通过魂牌直接诛杀他人。
故而每任藩王就藩时,都会从宗灵殿内取走自己的魂牌。
但其实为了朝纲安稳,能够通过魂牌诛杀他人的秘法,唯有皇帝之间才口口相传。
带走自己的魂牌,只不过是祖宗传下来的规定,久了,大家也就照做了。”
赵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暗道庆幸。
制作魂牌一事,他在九天十地也听说过。
修仙界域广阔无比,仙门弟子一旦死去,若没有魂牌、魂灯,尸骨腐烂了都无人知晓。
这是为了弟子的安全,也是为了威慑山外歹徒的恶意。
灭杀仙门弟子,就要做好被仙门得知后追杀的准备。
苍溟界的拢天山也不例外。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群家伙竟然还在魂牌之事上动手脚。
“不过按理而言,这么一座称霸南辰同天域的宗门,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做此等事。
否则只怕早就被群起而攻之了,所以这秘法应该只是偶尔使用。
不过最好还是不能将自己的神魂交出去,免得遭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