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师叔无比认真说道,但看向那柄古朴飞剑时,其目光赫然多了几分狂热。
这对他这样的人而言,简直难以想象。
周边的十八个弟子早就习惯了自家峰主的性子,今日见他这副模样,倒是比见识这场剑率之认更加震惊。
不过也可以想象。
毕竟那可是几千年来,所有前辈古人佩戴的古剑承认一人的盛景。
就连开山老祖的佩剑也都飞了出来。
要知道,他们的峰主天资纵横,是何等惊艳?
若不是性子冷漠,实在不适合做掌门,否则现在拢天之主的位子,就该换个人坐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存在,在当年的洗剑仪式中,都未曾引出这样的盛景,更别说得到剑率的承认。
“峰主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有一人低声说道。
“为了老十九的洗丹,我们剑率峰几乎快被掏空半座家底,今日终于见到了成效!”
另有一人更是难得激动。
“若有幸能见识到剑中之王的锋芒,就算是将整座剑率峰都掏光,又有何惧?”
“此言甚是!”
“我等剑率峰之人,以剑为性命,今日得见峰中剑率,可谓弥补一生大半遗憾!”
“而剩下心中不平处,便是我剑率峰剑修未能称尊南辰!未能称尊苍溟!”
“今日过后,大有所望!”
剑率峰的弟子们竟是难得议论起来,将前几年都不曾说过的话,此刻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毕竟能加入剑率峰的,无不是剑心纯粹之人。
各人秉性或许大不相同,但对更高处的风光,却都一样敬仰。
或许自己今生达不到那巅峰,可若是能见身边人领略那风光,也是心满意足了。
巅峰即在身边,随处可见大道之景也!
可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赵笙,此刻却压力颇大。
“以前从来没做过众人眼中的天才,原来也是这么不好受。”
赵笙龇牙咧嘴,想着要不要冒天下大不韪,干脆不选那剑率。
可没成想,下一刻,万剑丛中,有一道寒光暴起。
竟是另一把古剑飞来,与那剑率起了冲突。
两剑碰撞,顿时锋芒万丈。
即便无人持剑,也爆发无穷威力。
在场的剑率峰弟子,无不面色变化,被逼得退后几步。
只有峰主与赵笙还站在原地。
峰主是用自己强大的修为抵御,而赵笙……他完全没有感到什么压迫。
仿佛前面两剑大战,只是为他绽放了璀璨绚烂的烟花,很是耀眼。
尔师叔看了赵笙一眼,当即明了他的状况。
“是那两剑为了选你,而自己起了冲突!”
尔师叔说罢,沉默了许久。
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足以想象此次赵笙洗剑的盛景,会在拢天山,甚至整座南辰域,都爆发何等样的轰动。
“那是什么剑,竟然敢跟剑率争人?”
明晁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怔怔问道。
“那是开山祖师大弟子的佩剑,唤作剑断。”
尔师叔沉声说道:“传闻中,那个大弟子曾惹祖师不喜,被赶下山去,不知如何却修为大涨,又回了山。
只是从此之后,跟祖师再无往日亲近,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他沉默片刻,无奈道:“都过了几千年,两人的剑竟然还要起争执。”
他回头望向赵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现在,你要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