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元谷内,一处处矿洞被挖得幽深不见底。
为了得到太初易炁石,矿工们要深入地底几千里。
这般深度,凡人已难以承受,唯有练气境以上的修士才能下去。
即便如此,那些修士矿工们还是需要每日三次轮换上下。
只因这矿脉下,有赤毒火焰,可灼烧人之根基。
更有奇怪地气,竟是能在不知不觉中消磨人的血肉。
矿工深处其中,先是根基被赤毒火焰灼伤毁坏,而后忽然就消失不见,不留一点踪迹。
所以他们称这两物分别称为熬骨火、吃人气。
除此之外,地底还有许多奇奇怪怪又十分危险的东西,一着不慎便会死在里面。
所以即便在此挖矿的酬劳丰富,矿工们也不敢久待地底。
只不过近日来不知为何,各部落对挖矿的力度都加大了不少。
他们甚至还将自家大牢里的犯人派来这里,以减免罪责为酬劳,换取他们下矿脉去拼命挖矿。
即便如此,那些部落犹不满足。
最近他们甚至开始征发徭役,派自家百姓走过万里焦土来此地挖矿。
此等行径,已堪称疯狂。
即便是那些常年待在此地监工的矿工头子,都忍不住骂娘。
“他奶奶的,老子倒不是稀罕那些蝼蚁的性命,主要是派些没用的人过来,平白耽误进程啊。”
鬼金部的一个监工头子骂骂咧咧。
身为监工头子,他自有忙中偷闲的权力。
如今他就躲在一块大石底下的阴影里,蹲在地上,满脸的不耐烦。
而在他身旁,则是离骸部的一个监工头子,手上拿着旱烟,嘴里吧嗒作响。
“抽一口,这一次的劲儿大,能压住心里的事。”
离骸部的监工头子把手上的旱烟递给他。
在外头,几大部落为了洞元谷的归属曾打生打死。
但在这里,诸多矿工其实相处还算融洽。
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苦命人,谁也别为难谁。
鬼金部的监工头子抽了一口,顿时咧了咧嘴。
“这玩意,真不错,是小海石那边的灵种?”
“还算识货。”
“可以啊,哪来的路子?告诉哥哥,我让你些石头的份额。”
“这就别想了,是底下人孝敬的。”
鬼金部的监工头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冷笑道:“最近上头可是越来越抠了,你们离骸部比我们还穷吧?”
离骸部监工头子敲了敲烟嘴里的灰,道:“今日有几个矿工想要往兔歇窝碰碰运气,跟我要了半天假。”
鬼金部监工头子咧嘴一笑:“你小子蔫儿坏啊,去那里的,基本十赌九输。”
“他们要去,关我屁事。”
离骸部监工头子神色淡然。
“我只是给他们放假,能不能回来是他们的事,能不能找到好玩意也是他们的事。
反倒是你,听说鬼金部又要派人来,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吧?还有一位大人物压阵。
嘿嘿,你老小子这次可逃不过了。”
鬼金部监工头子一愣,旋即又骂骂咧咧。
“这群不要脸的大人物,罔顾他人性命,主要是害了老子,那群家伙有什么用,死了还耽误做事!”
他伸手又跟离骸部监工头子要旱烟。
“再来一口,心里的事又压不住了。”
离骸部监工头子微微一笑,忽然脸色微变。
“来人了。”
鬼金部监工头子吓得急忙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