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陷入了沉思。
“灭洞元以开天,我原先以为这句话是说苍溟界抢了洞元界疆土用来当作天界根基。
但听那老东西所言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
他想起刚才看见的太尘界石碑。
“难道说苍溟界是太尘界与洞元界两大界疆土的结合而成?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不说灭太尘以开天?”
赵笙眯起眼睛,踩了踩脚下的土地。
这里依旧是在天界碎片中,虽然漂浮在空海洪流之上,但大地依旧稳固而扎实。
“还是说……这里就是太尘界?”
赵笙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那般,那便意味着他其实并没有远离九天十地。
因为太尘界正是九天十地。
这不由得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荒诞感。
他在此间摸寻许久,本以为到了不知方位的外界,没想到依旧在九天十地之下。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何此间之人都没有对太尘界的记载?”
赵笙眉头更皱。
当年洞元界的遭遇比苍溟界更惨,可依旧能在诸多遗迹中找到属于洞元界的辉煌过去。
但在这里,无论是人间王朝亦或是一域大仙门中,都没有这般记载。
且就连赵笙附身过的这些天界遗民,都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或许是我搞混了?但如果不是这样,洞元道人又怎么能够跨界而来呢?
且他之前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洞元道人说他缺了心,看不清此界真相。
说这方天地是坟中棺,说此间人是冢中骨。
还有时常肆虐苍溟界大地的炎魔,以及他经常在幻境中看到的阴魔……
赵笙觉得有些头疼。
他感觉自己像是处于一股无尽的漩涡,任他往哪里游,终究都会被扯进无边的黑暗中。
那股黑暗似乎真实存在,让他心中生起莫大惶恐。
他猛地回过头去,却只看到一片焦土荒原,别无他物。
寂静且荒凉。
无边的空虚感如潮水一般从焦土荒原中涌来,欲要将他吞没。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惶恐驱散。
“不要想太多了,即便苍溟界真有什么隐秘又关我什么事?”
他虽是这样想,但还是伸手捏了捏旁边的鬼金部三少主双腿。
“血肉长回来了,触感真实,不会有假。”
赵笙松了一口气。
鬼金部三少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腿就这样长回来了。
他勉力起身,蹦跶了几下,发现双腿果然无虞。
“多谢前辈!”
他感激涕零。
若不是赵笙,他就要死在洞元谷中,更别说还能从太尘谷那般大恐怖中逃到这里来。
他还以为自己的双腿是赵笙治愈,故而对赵笙又多了几分感激。
赵笙摆了摆手,席地而坐,郁郁寡欢。
“之前在拢天山渡劫时,我一度以为此方天地乃是我之幻想。
来到天界后,又遇到诸多事,还遇到了几千年前的洞元道人,
如果这里真是我的梦,那不应该表现得紊乱一些吗。
然后遇到了那个老不死的洞元道人,又说苍溟界从来都不存在,是要迷我心智,还是话中真深意?”
他虽然不愿意多想,但还是忍不住胡乱思索。
焦土荒原中,又有风吹来。
这一次带来了不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