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感觉自己是站着,但好像又是在躺着。
原本灵气充裕的七杀城变得无比逼仄,处处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赵笙用力闻了闻,发现那是最让他厌恶的消毒水的味道。
当他再次眨眼后,发现头顶变成了淡绿色与白色间隔的天花板。
淡绿色的是铝板,白色的是吸顶灯。
这两个东西按理来说都不该出现在七杀城。
赵笙向旁边望了望,在两旁看见了空余的病床,收拾整洁的床边柜上面都放着新鲜的康乃馨。
“我是孤儿,生病了谁会给我送花?”
赵笙感觉有些累了,便躺了下去。
医院的枕头实在是有些瘪了,枕套是一次性的薄膜枕套,躺着十分不舒服。
他身上盖着的是白色的被子,上面有红的黄的印记。
“红的是血,黄的是换药时不小心弄脏的?”
赵笙鼻子动了动,在被套上也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他们说医院的被子看着脏,实际上比自己在家盖的都要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赵笙心中如此想道。
他忽然感到有些头疼,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嗯……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赵笙龇牙咧嘴,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医生呢?刚刚医生还在这里的啊。”
他自言自语,就要伸手去按床头铃。
“不用按了,我现在就过来给你换药。”
一个年轻小护士推着医疗车走了过来,十分熟稔地给赵笙头皮消毒换药。
赵笙眼睛上瞟,才发现自己头顶还包着绷带。
“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是脑袋伤了。”
他嘀咕着说道。
“是啊,这下知道不能乱动了吧?”
护士笑着说道:“叫你不消停,撞到脑袋了才安静了几天。”
赵笙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什么时候撞了,我咋不知道,咦,你的技术真好,我的头不疼了。”
护士转身过去推旁边的激光灯,要给赵笙头上的伤口照射一下,好加快痊愈。
只是当她转过头来时,忽然尖叫起来。
她吓得面无血色,直接瘫倒在地,忽然又使出最大的力气尖叫。
“快来人啊!赵笙死了!他头没了!”
护士很年轻,尖叫声强而有力,让赵笙耳膜刺疼。
“别叫了,我头不是在这儿吗?”
赵笙忍不住用双手去捂住耳朵,忽然落了空。
“咦,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他也被吓了一跳,急忙蹦下去床,在地上摸了起来。
“没头我怎么看东西啊,不对我现在好像看什么都很清楚……”
赵笙伸手向床底去摸,身体趴在地上,忽然听到一阵激烈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咦,我都没头了,怎么还能听见东西呢?难道是不灭灵光让我重生了头?”
赵笙正有些纳闷,就被两双强壮的臂膀给提了起来。
他在的医院是公立医院,但好歹是本省前三的大医院,也有精神心理科,里面的保安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快,患者发病了,快上机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小跑了过来,从床边推来一个带着显示屏和键盘的机器。
赵笙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但看造型就知道它很昂贵。
“你们不怕我吗?我都头都没了。”
赵笙纳闷问道。
“又在说胡话,你头没了,怎么说话的?”
医生的声音从口罩中传出,显得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