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乌鸦徘徊,黑日遮天。
苍茫大地添上浓墨重彩的暮色。
几只乌鸦飞了下来,凝聚成一个人形。
这人身穿黑衣,袖子上镶了金丝云边,头上带着黄金冠,一双剑眉不怒自威。
“我叫天李清。”
他对躺在地上的赵笙说道。
赵笙侧过头来,直直看着他。
“天李仙族的人?”
天李清点点头,道:“正是。”
“你为什么要救我?”
赵笙坐了起来,认真问道。
天李清沉默片刻,从黑日中招来王巢。
“我的弟子,你应该认识。”
赵笙咧嘴一笑,对王巢点头示意。
“再熟悉不过了,当年我曾落入他掌心,被他逼着参悟功法呢。”
王巢面不改色,道:“道友天资聪颖,与我乃是同道中人,道友之参悟心得,对我也颇有益处。”
赵笙微笑点头,又看向天李清。
“前辈总不会是因为你的一个弟子才救的我吧?”
若是天李清点头承认,那赵笙就当他是放屁。
七杀城中的局势有多危险,他这个当事人一清二楚。
化神后期的贪狼凝修直接暴毙,跻身了至尊之上的七杀天君被人算计到死。
自己得到了七杀天君的大半修为,却是陷入了无边幻境,至今难以自拔。
更别说当时他身边还有洞元老鬼和凝真子这两个恐怖的家伙。
即便天李清身怀晚暝鸦神通,又是三大仙族的传人,去到那种地方也是九死一生。
只是为了自己弟子的一个老友就这般冒险,这可不符合赵笙对他们这种修为高深的修士的想象。
“自然不全是因为他。”
天李清说道,挥手变出三张椅子和一张茶桌。
桌上架着火盆,盆上放着水壶,壶嘴冒着热气,汩汩作响。
旁边还有三个茶盅,里面放着灵植清茗,散发淡淡清香,闻之沁人心脾。
“茶我就不喝了,前辈有话直说就是。”
赵笙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椅子靠背上。
“听我徒儿说,你颇好口腹之欲,这茶乃是从天苍山中采摘,十年生根,百年发芽,五百年才得一摘。
闻一闻延年益寿,喝一口无灾无殃,真不试一试?”
天李清提起水壶,把桌子上的三个茶盅都倒满。
赵笙沉默不语。
“罢了。”
天李清放下水壶,指了指已经拿起茶盅的王巢,道:“他其实不是你们洞元界的人。”
赵笙闻言挑眉。
“他是继承了我太尘界全部希冀与气运的人,只是在幼时就被我送去了洞元界。”
天李清缓缓说道,王巢神色不改,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怪不得,我说王兄有如此妖孽之资,原来还有这般出身。”
赵笙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