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方心头肉猛跳,转身就要跑。
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在他的道心中蔓延。
他知道幽深隧道里面定然是出了大的异变。
但是什么样的异变竟能够使得司青潮生这样的猛人发出惨叫,他想象不到。
不对,他能想象到一种可能。
只是这样的可能被他本能地抗拒去想象。
“夫人……”
他的心中冒出这两个字,双脚就好似被灌了铅一般走不动道。
说来也是好笑,他好歹也是真灵境界的大修士,遇到此般情景想到所想到的形容竟还跟凡人时一样。
对他来说,莫说双腿灌了铅,就算是各绑上一座大山他都健步如飞。
但此刻再无这般形容能如此贴切地形容他的处境。
因为面对身后的那股气息,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凡人。
亦或者说,回到了境界低微时仰望那位大人的时刻。
一千多年过去了,他面对那位大人依旧感觉自己如同蝼蚁一般。
身前的幽深隧道在不断扩展,很快就将他视线所到之处覆盖。
他再也走不出这个黑暗。
扑通。
他双腿直接跪了下去,重重磕头,颤声喊道:“叩见夫人。”
幽深隧道中,响起一声轻叹。
似有一缕香风吹过他的脸颊,几乎吓得他到心破碎。
但他却没有察觉到体内道基有半点异常。
只是身后又传来一声惨叫。
正是那司青潮翰口中所发出的声音。
“我的实力,我的法力,怎么都在下降?”
司青潮翰惊骇欲绝。
他仿佛又回到了苍溟界时的处境。
那里大道破碎,他空有化神后期的修为却只能发挥出真灵初期的实力。
来到冥地后,他借助家族传承下来的完整新仙法得以将实力和法力都大幅上涨。
只是没想到自己被这幽深隧道吞进去后,仿佛又回到了苍溟界时那般的无力和虚弱感。
与此同时,那缕从隧道深处飘来的香风化作刮骨的利刃,轻易破开他的法体。
他更是发出凄厉惨叫,急忙就要从背后脊柱中掏出灵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背手,整个身躯就被香风化作的刮骨利刃给撕成几份。
他的元神从体内飞了出来,面无血色,手掐法诀就要远遁。
身为化神修士的他早已炼出元神,只要施展秘法就能施展远遁之术。
以元神之躯远遁较之肉身更远且更快。
不过瞬息间他的元神便能横跨数十万里远。
只要让他的元神逃出去,他随时都能再造肉身,日后再花费些功夫将法体重新锻造。
但他的想法却并不能如愿。
幽深隧道就如同凝稠的沼泽,粘住他的元神就如同沼泽困住无力挣扎的旅人。
他的元神越是挣扎就越是下沉,随后整個元神之躯都被沉入幽深隧道中。
巳方看得胆战心惊,连忙磕头,发出梆梆响声。
“巳方,你可知错。”
一道温柔如微风的女子声音自他耳旁响起,但在他听来无异于春雷乍响,吓得他道心破裂。
“夫人,巳方知错了。”
他重重磕头,将额头都给磕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