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当这位洞元道人走到赵笙眼前时,他便格外的安心。
明明眼前这个道人被当时还是元婴境修为的他暴打过。
赵笙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笑道:“看来这段时间前辈是得了不少机缘啊。”
洞元道人现在的境界跟那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赵笙站在他身后,犹如面见一座高山。
也正是因此,当洞元道人从虚空赶来时,赵笙才能清楚地感知到。
“说什么机缘,都是我从前被人扯下的底蕴。”
洞元道人摇了摇头,随即回头直视洞元老鬼。
“这便是三千五百年过后的‘我’吗?”
洞元道人叹了口气,道:“满身污秽,道心蒙尘,怪不得赵笙小友刚见到我时就动手打人。”
洞元老鬼的脸色阴沉,死死盯住洞元道人。
“三千五百年的分离,终究是让你起了变化。”
洞元老鬼冷冷说道,身前有日月同升。
“你本是我的一部分,何以如此自傲。”
洞元道人嗤笑道:“那你且问问你的本心,是我更像从前的自己,还是你?”
“住口!”
洞元老鬼面容狰狞,在身旁环绕的日月顿时大放光芒,散发无边的威光。
“你可曾经历过我的苦楚,三千五百年的封界镇压,无时无刻不在的蚀骨摧残,任是再坚毅的本心都会变的!”
“所以你的本心变了,还是说你的本心半点不存了?”
洞元道人轻笑一声,抬起双臂,身前同样有日月升起。
“既然如此,那你就成了本体的心魔,我才是本体。”
“荒谬至极!”
洞元老鬼冷笑,向前一步踏去,身边的日月骤然变大。
“我就是我,你只不过是三千五百年前从我身上掉下的皮屑,也敢称为本体?”
“那你为何不问问其他被我吸纳的‘皮屑’?我身上的天地本源可不比你少了。”
洞元道人半点不退让,也是上前一步。
两对日月不断激撞,打得此间山河破裂崩塌。
“原来如此。”
洞元老鬼高举右手,将身前的日月凝聚在手,化作一柄通天长的光芒利刃。
“我说在太尘界时寻不到多少我的本源,本以为是被太尘界自身炼化了,没想到是被你这小贼偷了。”
“小贼?我才要寻你这个大盗的麻烦呢。”
洞元道人丝毫不惧,同样将身前的日月凝聚在掌心,也化作一柄通天长的光芒利刃。
两人相视冷笑,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天地间不断响起轰鸣。
赵笙抬头看去,只能看到天地间的虚空处不断荡起涟漪,随后又消失不见。
但掀起的灵气风暴却足以将万里的山河吹翻。
“这两人的速度太快了,我都看不清他们之间的斗法。”
赵笙传音对阴司说道。
阴司点头,随即回头看向万里外的崩塌火山处。
“现在虽然暂时摆脱了身死之危,但能不能活着走出冥地之阴,也不好说啊。”
却见那崩塌火山之上,元玉跟婴儿身的阴天子血肉连接,似是要真正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