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的眉头皱得厉害。
“不对，你还是在撒谎。”
赵笙冷笑：“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样，那你为何还要给苍溟界的众修士栽下心魔？”
他所说的心魔，自然是指凝真子驱使天之一角的修士们给予此界能突破化神的修士一种暗示。
凝真子在暗示那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们这座天地其实都是他的梦。
如果凝真子没有撒谎，那这种行为就是给赵笙的仙人转世身份落实众多的锚点。
这与他刚才说的话相违背。
凝真子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赵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说道：“仙人会醒，但以什么样的身份和什么样的意识醒来却不一定。”
说着，他俯瞰天空下幸存的人们，长叹了口气。
“所谓化神，便是点亮自身神明，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意味着他们都有机会去追逐仙人的身份。”
赵笙眼睛眯起，说道：“你是说即使我是仙人转世也没用，只有有人跻身化神便能跟我抢？”
“是的，只是你的机会始终最大，但我又不想他们也来跟我抢，所以便给他们种下心魔。
一如你在三天之空见过的七杀天君那般，哪怕他想要的只是七杀宫主的飞升之力，但依旧会默认想要变成的就是你。
在三天之空中，七杀宫主便是天，而在苍溟界，仙人是天，但在我的影响下，天，始终是你。”
凝真子缓缓说道，语气似乎还有些得意。
赵笙则若有所思。
“你做两手准备，一方面防备着其他人成为化神修士后跟你抢，另一方面又想要让我以为这座世界只是虚妄。”
“是的，我就快成功了，只要你真的以为这座世界就是虚妄，那我便能取代你。
而且你知道吗？因为他们都认为天是你，所有都会想尽办法来对付你，而你究竟是仙人转世，是大气运所钟。
你们互相残杀，我就能坐享其成！”
凝真子摇头晃脑，恨不得将自己藏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都说出来。
虽然现在他的肚子都被赵笙斩断了，但似乎还藏着许多秘密。
赵笙轻笑，道：“但你没有成功。”
“是啊，我没有成功，为什么呢？”
凝真子的语气中带有不解。
赵笙冷哼一声，右手剑指虚按，七柄劫运长剑便来到了凝真子脖子周围。
只要他一声令下，凝真子便要身首异处。
“你说的很像真的，只是有一点不对！”
赵笙眼神冰冷，道：“如果我是仙人转世，那我为何会是洞元界中人？”
“仙人何时来到九天十地的？”
凝真子自问自答：“是一千五百年前，他死在太尘界，魂魄却通过冥地去到了洞元界，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冥地偏偏就跟太尘界联通？”
赵笙神情微变，好像在想这话不假。
“仙人的魂魄是何等强大，他所过之处，虚空乱流都要让道，他去到冥地，也因此给冥地带去了地仙法和新仙法。”
凝真子盯着赵笙，幽幽道：“你赢了，你杀了我，这世间再无人能阻你，你将重新成为仙人。”
赵笙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天，忽然问道：“如果这里真的是仙人梦境，而我是仙人转世，那我应该能为所欲为啊？我的修为为什么还这么低？”
凝真子笑道：“怎么低了？你现在可是炼虚境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