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没意思。”
将输掉的筹码往桌前一推,李莲蓬一脸不耐烦地起身,和男装打扮的苏小庸,在那庄家失望的眼神当中,挤开人群,快步离开了这家起名和气却一点不和气的赌坊。
他们前脚方才离开,后脚就有双目赤红的赌徒一拥上前,填补上赌桌的空缺,将手里不知是借的还是变卖家当换的赌坊筹码,压在赌桌上,嘴里喊着大大大、小小小,紧张等待这庄家揭底。
……
“这赌坊,是三教九流当中最挣钱的行当不假,却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行当,其中利害,难以言说,不知有多少江湖人因为赌,从而家破人亡。”
出了赌坊,来到不远处的茶摊上,两人坐下喝茶降火,苏小庸小脸上满是郑重之色,压低声音说道:
“在我爷爷收集的那些江湖传闻里,钱塘就有一个传承了百年,素来名声不错的布商,苏家,便是因为那布行的大少爷苏文定刚接手苏家生意,就迷恋上了赌骰子,一夜之间,将苏家百年基业都给败光了的‘光荣事迹’。”
“还有,江南武林这边颇有名气的万和山庄,也是因为常家后辈痴迷于赌钱,被仇家趁虚而入,趁机坑骗。”
“偌大一個山庄,因欠外债,导致入不敷出,卖出抵债,家主常远山更是被逼无奈,提刀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杀了上门讨债的债主,不得已带着一家老小亡命天涯。”
“去年被百川院联合监察司,在莽山将其连同家人一同捕获,据说被捕之时,那落魄至极的常远山并未抵抗,反倒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长舒一口气,说他终于不用再逃了。”
说到这里,苏小庸语气有些唏嘘,“我小时候见过这常远山,那时他还年轻,意气风发,江湖上流传着他不少行侠仗义的事迹,也算是闻名一方的江湖豪杰,谁曾想,最后却因为家中亲人迷上赌钱,从而家破人亡。”
苏小庸不愧是江湖第一包打听,这些个江湖传闻,信手拈来不说,还都说的有名有姓,听得李莲蓬乍舌不已,赶紧喝口热茶压压惊。
“那这赌坊咱们要怎么处理?不行就把它关了吧?”
李莲蓬痛失二百多两银子,对坑骗他银子的赌坊心怀不满,觉得有必要让那些靠着赌坊盈利的人吃些苦头。
苏小庸却是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赌坊一般都和当地官府有所牵连,每月的孝敬可是一大笔钱,你要是贸然搅和了他们的生意,官府肯定会派人找你的麻烦。”
“让他们来。”李莲蓬双目一瞪,莽夫的气质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