挞伯抬手点了下泽兰那张苦瓜相的脸,关于泽兰的资料都出现在了她面前,看着十分简短的资料信息,挞伯嘆了口气。
“毫无一技之长么……我以为他会在先下山达到终点的那批人裏选出队友,没想到选了个这样的。”
“今年的新兵成绩都很一般,没有特别起眼的,不过看这个江修的情况,他应该是控了分。”
副校长说完也忍不住惊嘆,考克维斯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入学考试就是和克维斯的教官对战,由机器根据对战给出评分,及格就能加入克维斯。
想到这裏,挞伯更疑惑了,她又看了眼泽兰的对战成绩,真就擦着及格线过得呗。
挞伯捏了捏眉心,每年其实都有机器乱算分的情况出现,要么是给废物高分,要么就是给有能力的人低分。
以前挞伯好奇过,为什么世界树那种盛产科技的地方能做出这么垃圾的算分机器,后来挞伯自己就明白了,那些机器是故意这么设计的,运气好的就遇到故障高分,运气不好的,自然就是低分了。
很明显,这一期的幸运儿,就是泽兰。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结果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挞伯随手关掉了副校长的终端。
回想起刚才电话那边的威胁,挞伯摇了摇头,她已经六十几岁了,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别说上面看不惯她还占着校长的位置,连尼纳德家族的其他人都在盼着她死然后把位置让出来呢。
挞伯看向窗外,今天是个阴霾天。
泽兰有种直觉,他突然受到的特殊关照似乎和江修有关。
自从和江修在山上那一次闲聊之后,江修再也没主动找过泽兰,泽兰看见他的时候,他不是在训练就是在看书。
这和泽兰印象中的暴力分子完全无法重迭在一起。
中午的训练结束后,泽兰鼓起勇气特意打了饭去和江修坐一张桌子,江修看见他也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就没有下文了。
泽兰有些尴尬,便只低头吃饭,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江修已经吃完去放碗筷了。
泽兰连忙也把碗裏的饭吃完去跟上江修的步伐。
出了食堂泽兰四处张望,却怎么都没看到江修的身影。
“有事吗?”
就在泽兰以为江修在躲着他时,就听到身后江修的声音传来了。
泽兰一回头就对上江修那双带笑的眼睛。
“我……我……”
被这么直白的逮住已经是第二次了,泽兰心虚到不行。
江修走到泽兰面前,顺手搭着他的肩膀带他往操场的方向走去,泽兰被他揽着,一动不敢动。
知道泽兰紧张,江修便先开口问他:“去角斗场的不是死士就是赌徒,你怎么会去那裏?”
江修看着泽兰这身子,说他是去打架的,但估计别人一拳就能打死他,说他是赌徒,那他家就不会穷到把他送到克维斯来。
江修的提问似乎伤到了泽兰,泽兰周身的气压感觉更丧了。
江修敏锐察觉到泽兰不喜欢这个话题,他顿了顿,重新问了个问题:“开学两天了,你觉得压力大吗?”
泽兰:“……”
江修说的话泽兰一个都不知道怎么接。
江修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他总觉得再问泽兰就要泪洒当场了。
“好了,午休好像要结束了,我先去集合了,回头见。”
江修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男孩,这是霍曳过去对他的评价,实际上江修也确实是个好脾气的人。
当然,现在在泽兰这裏来看,他不是。
看着江修要走远了,泽兰突然喊住江修:“你……你等一下!”
听到泽兰的声音,江修回头看去,泽兰看见周围路过的其他人也在看着自己,觉得羞愤不已,匆忙来到江修面前,低声道:“谢谢你帮我跟教官说情,我以后会还的。”
说完泽兰就赶紧跑了。
看着泽兰的背影,江修却没什么表情。
跟他想的差不多,泽兰可能不擅长战斗,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似乎很擅长观察和推理分析。
带上他可能确实会被拖后腿,但泽兰很怕死,这样的人遇到绝境,大概率也是能根据周遭情况推算出合理的逃生方案。
这是江修赋予泽兰的期待,哪怕泽兰并不知道他现在安逸的训练环境是为了以后和江修一起下地狱。
想到这裏,江修嘆了口气,继续朝着班级所在地方去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