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伊瞇起眼睛,重覆:“几个?”
正则:“……”
正则现在可是看过上万本爱情小说的神,应变能力非常强:“你呀,你不是我的好弟弟吗?”
修伊拒绝:“不,我不要和那个不要脸的男神一样。”
正则心想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不要脸,你们俩到底谁更不要脸你自己心裏没数吗?但是嘴上说:“……那你还是可以叫我爸爸。”
修伊扔了书去揍……亲正则,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正则身上那股香香甜甜的味道无处不在。修伊一只手放在正则后脑勺上,把正则挤在墻边,低头看着正则漂亮的脸蛋和玫瑰色的嘴唇,低声道:“我是你老公,叫声老公听听?”
正则:“……”
修伊把脸低下去,两位神明的鼻尖挨在一起,嘴唇几乎要碰到了,修伊的声音哑得厉害,又轻又柔地撩拨正则:“好哥哥,叫老公。”
正则脸都红了,垂下睫毛不敢看修伊:“老公……”
修伊含住了正则的唇。
书裏世界好,书裏世界妙,书裏世界呱呱叫。
真,呱呱叫。
幼儿园的师生们一人骑着一只青蛙上路了。这是个童话的世界,青蛙是很便利的交通工具,就是有点吵闹。
树木参天,池塘如海,荷叶如盖,也不知道是他们缩小了,还是这个世界过于巨大了,总之,他们现在在荷塘裏穿行,青蛙们总想往水裏跳。
幼崽们凑在一起分享自己的经历,喋喋不休的,好像有无穷无尽的话。
修伊对骑青蛙这件事没什么意见,但是对不能同骑这件事很有意见,他朝自己骑着青蛙的正则伸出手,命令:“过来。”
虽然被正则驯服了,但是修伊有时候依然会流露出霸道的一面,正则并不介意,这是修伊的天性。
正则做了个鬼脸。
修伊无语一瞬,换了套路,笑道:“……好哥哥,你过来。”
正则:“……”
金钻纳闷地看了正则一眼,萨迦则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正则红着脸跳到修伊的青蛙上,用胳膊肘锤修伊的胸口,低声道:“你要点脸吧!”
修伊笑得很不要脸,嘴唇贴在正则耳边,屏蔽了周围好奇的小耳朵,低声道:“哥哥昨晚可是很喜欢老公的不要脸呢。”
正则:“……”
正则:“我听庸理说,某男神最初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说的是老东西。”
修伊:“……”
庸理怎么什么都说?这个情报贩子中立的立场在哪裏?守口如瓶的职业道德又在哪裏?!
在哪能投诉神明?!
修伊忙装委屈:“我那时候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这么活泼可爱天真善良英俊潇洒美丽大方……”
“停停停,”正则拦着修伊狗急跳墻乱用成语,“我怕了你了,行么?”
修伊下巴在正则肩膀上蹭了蹭,低声道:“我才怕了你了,你把我吃得死死的。”
正则:“……”
午饭是在一片巨大的芭蕉叶下吃莲蓬,旁边有一片白嫩嫩的巨大平菇,爬起来很软,幼崽们在平菇中心凹槽裏躺着看天,看昆虫飞过。
“……让我滚,我好生气啊,”正则隐约听到艾迪说,“我是去收集瘟疫带走的,可是他们好像觉得瘟疫是我造成的。”
何焉说:“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是多好的人,而且他们太害怕了,没关系的,你也不是为了他们,你只是为了世界不要变得太糟糕,世界太糟糕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相遇了呢。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有很多的事想要跟你说。”
艾迪说:“我也是,我可以写日记给你看。”
何焉笑了起来:“那一定是一本很厚很厚很厚的日记了。”
艾迪想了想:“可能是很多很多很多本啦。”
何焉傻乎乎地笑:“对哦。”
幼崽们自有自己的朋友与期待,小孩子会彼此治愈。
幼崽们有自己的故事。
而老师,只需要在他们迷茫站在岔路口的时候,告诉他们,你的朋友们都在那条艰难又曲折的路上等着你,你有独自走过这条路的能力。
幼崽们在白软软的蘑菇上睡着了,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叶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来到幼崽们的身边,留下层层迭迭的光圈,孩子们依靠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做着同一个美梦。
四岁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过最壮丽的风景,遇见最要好的朋友。可能已经度过他们被嫌弃、被恐惧、被隔阂、被压抑、被流放的一生中最快乐的光景。
三个月后,他们还将迎来最沈默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