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生不可能丢脸
这场战斗虽然艰难,但是依然艰难地取得了胜利。
好几只幼崽受了重伤。穿山甲一撤,金钻立刻站起来去接人。
“呜呜呜……”何焉跟在金钻身后,都不知道该哭哪一个。
一直在维持通讯的闪耀灵力消耗过度,吐血昏迷。
砂在混乱的乱石坠落中给瞄准的格西挡了一下,翅膀断了,软啪啪地搭在背上。
唐正正带着洁癖发作几乎要晕过去的畲伴准备把他塞进避难的人群中去,脚下不稳,差点滚进石头堆裏,被基一一拖二牢牢抓住,但是基一的一条胳膊被石头压住,露出类人皮肉下骨头裏的线路。
施燃在最后一刻请神上身,自己弱小的肉身遭到反噬,内臟可能是碎了,吐出来的血裏都有小肉块。
窜来窜去的饕餮是最让穿山甲烦的对象,穿山甲好几次差点扇到饕餮,桑夏一直在用咒语替饕餮抵挡,自己却被穿山甲的掌风从空中掀了下去,常意宣御剑去接,两只幼崽一起砸在地上,都晕了过去。
其余幼崽也是多多少少脸上身上挂伤,看起来臟兮兮破破烂烂的,像是一个个小难民。
金钻身前飘着四只幼崽,基一自己拿着断胳膊跟在后面,幼崽们急匆匆地穿过门,全都虚脱地趴在地上,喷泉前的小广场躺满了幼崽。
萨迦对基一招手:“来,胳膊给你接上。”
基一走到萨迦身边:“老师,没有光,没有其他能量摄入,我要关机了。”
萨迦摸摸基一的头发,柔声道:“睡吧,老师给你充电。”
基一站在萨迦面前,闭上眼睛,神色平静。
金钻的神力覆盖四只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幼崽,仔细地检查身体,缓慢修覆。
正则和修伊给幼崽们分发水和食物。
“好棒的,”正则揉揉爱丽儿蓬松绵软的长发,“我看到你了,你召唤海水不断去钻它的伤口,让它血流不止,高频声波让它烦躁得失去理智,很有想法。”
爱丽儿尽量优雅地坐在地上,大口喝海水。
畲伴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修伊。修伊把面包塞进畲伴手裏:“累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吧。”
畲伴双手捧着面包,塞进嘴裏,肩膀一耸一耸的。
修伊蹲在靠在花坛的畲伴面前,摸了摸畲伴尾巴上的伤口,神色平静:“尾巴受伤了,疼吗?”
畲伴低着头,拿手背擦眼泪,摇了摇头。
修伊的手从畲伴翠绿尾巴上外翻的伤口拂过,尾巴又变得翠绿发亮,不染尘埃。
畲伴肩膀耸得更厉害了,扔了面包,伸出手,抓住修伊的衣领,靠在修伊胸口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修伊轻轻拍畲伴的后背:“臟兮兮的,要不要洗澡?”
畲伴用力摇头,呜呜咽咽地,想说话,可是哭得说不出话来。
修伊就轻轻地拍着畲伴的后背,不再说话。
畲伴小小的一团,尾巴蜷缩着,看起来十分弱小。
“对不起……”畲伴哭着说,“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修伊轻声道:“没有人怪你,畲畲,小十没有放弃你,基一也没有放弃你,老师和同学们都会帮助你,你不用说对不起。”
“对不起……”畲伴抽泣着抬起脸,看向不远处正在吃饭的唐正正,“我……我……我会试着改变的……”
修伊:“你自己判断要不要改变,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大家都会支持你。”
唐正正听到哭声看向畲伴,畲伴翠绿的眼睛裏盛满泪水,小卷毛汗湿之后又干了,贴在额头上显得油腻得很,脸上的灰尘糊着眼泪又在修伊衣服上蹭来蹭去,跟只小花猫似的。
唐正正啃着面包走过来:“你哭什么?我都要累死了,你还有力气哭。”
“对不起……”畲伴抽搭搭地说,“我给你添麻烦了。”
唐正正“害”了一声:“我也讨厌又大又丑的东西,我知道你的感觉,你就是比我严重一点,你都那么不舒服了,硬坚持也是添乱。看你臟的,还不去泡个澡。”
畲伴捡起面包,眼巴巴地看着唐正正:“我吃饭呢。”
“掉了别吃了,那么爱干凈的人。”唐正正把畲伴的面包扔了,修伊又给畲伴分了一块。
“你们俩聊吧,”修伊在两只幼崽臟兮兮的头发上各摸了一把,“不舒服就喊老师。”
休息了十多分钟,终于有一只幼崽想爬起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可小胳膊撑在地上软的很,腿也抖得厉害,无暇楞了一会,又试着爬了一次,又没爬起来,大叫起来:“老师,我起不来了!”
萨迦走过去抱他:“别怕,上蹿下跳一天,体力透支了,洗澡吗?老师带你去。”
正则、修伊和萨迦带幼崽们去洗澡,换衣服,吹头发。幼崽们躺到床上就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何焉拿手撑着眼皮坐在床上不躺下去:“园长,宣哥他们醒了么?”
正则捏捏何焉的小脸,幼崽们小脸蛋上的肉都比刚入园的时候少了些,但是个头却拔高了许多。只是在老师们眼裏,依然是小小软软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