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长你不懂,情侣是这样的
正则这个门开得非常好。
好就好在,直接开在了血海上空。
终日不见天光的地狱被一望无际的黑暗笼罩,下面却是散发着幽暗红光的血色海洋。
怒涛翻滚,生灵不存。飞鸟不过,鸿毛不浮。
二十个幼崽下饺子一样往下掉,无论是小恶魔和精灵的翅膀,还是剑修、炼丹师的法器,抑或女巫的扫帚、机器人的动力推进器,全都抵抗不了数亿年沈淀的恐怖抓力。
打头的正则分身浮在门前,看孩子一个个“啊啊啊”地掉下去,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些幼崽不是在玩蹦极。
正则连忙撒出一张金色的网,把半空中的幼崽们全部一兜,总算免于出师未捷崽先死的命运。
顷刻,网裏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把万年寂静的血海上空炸翻。
“小章你能不能把你的黏液收起来啊!”
“啊啊啊不要挤啊!你们居然敢挤美丽的爱丽儿女王!”
“那个吸血鬼你再趁机偷偷吸血,我待会打爆你的狗头信不信!”
正则的本体一进门就几乎要被炸翻人形化身的天灵盖。
但是身后,修伊带着比血海更深的怨气走进来,看起来已经要和血海遥相呼应了。
血海上空寸土不存,根本没有地方把幼崽们放下来。正则伸手想要织起一座平臺,却被修伊从后面按住。
“园长,我们是来吃苦的!”
看到别人吃苦,修伊的心情总算能好一点。征服创世神的目标不知道何时能达成,这样一点鬼哭狼嚎的小小混乱也算是一道开胃小菜。
正则看着网兜裏横七竖八挤成一团的幼崽们,有点不忍心:“啊?可是……”
“又没有出人命。”修伊淡定地劝,“这算什么苦?园长你这样就受不了,孩子们怎么能独自面对风雨?”
被压的脸都变形的何焉:“啊啊啊园长,要出人命了啊!饕餮在吃我的头发!”
修伊:“……”
正则忙在血海上空织起一片云朵平臺,分身托着网向云端一撒,幼崽们横七竖八地滚落一地,摔得晕头转向,脑袋上方星光乱转。
努力收起自己的触手,不让粘液沾到同学身上,缩成一只球的小章叽裏咕噜地顺着白云从这头滚到那头,又掉了下去。
正则:“……”
二十个幼崽趴在云端等待眼前的星星过去。
修伊和正则站在云前商议教学安排。
“修伊老师,我们的计划是血海越野赛,行程安排是用五天的时间横跨血海没错吧?”正则看着脚下诡异的浪涛,认识到现实和计划总是有些出入,“你觉得,孩子们跨的过去?”
修伊还在生气,冷冷地“哦”了一声,甩锅:“门是园长开的,地方是园长选的,我的计划有什么重要啊?”
正则:“……”
啊啊啊,是在生气,果然是在生气,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确实在生气!
孩子还没哄好,还要哄男朋友,这是什么艰难神生!
“修伊老师,”正则拉拉修伊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
修伊:“你没错,你错哪了,是我的错。”
正则:“……”
清醒过来的小恶魔趴在云上翘起尾巴晃了晃:“哟,吵架了?是不是要分手啊?园长不然你等我长大我做你男朋友啊?”
修伊一眼看去。
砂尾巴垂下去,整只慢慢缩进云朵裏。
我确实没错,我也不知道错哪了,是你的错啊。
正则心裏肯定的想,可是总觉得这些话如果说出口,修伊老师会直接炸翻血海。
“呜呜呜,园长我要回家,我的头发啊!”何焉在云的另一端对着正则的分身哭,抓着分身的衣角不撒手。
人类幼崽白嫩嫩的脸上带着泪珠,头发被啃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十分可怜。
正则:“……”
正则想起幼崽们撒娇的时候,自己那种好像什么都能原谅的心情。
正则抓着修伊的衣角开始哭:“我不知道啦,你干嘛这样啊。”
修伊:“……”
神明化身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委屈,杏仁般的眼睛裏倒映着修伊的脸,仿佛下一秒就要真的哭出来了。
他在向我示弱!
没错!他已经开始依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