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庞大程序能够对微观粒子的量子不确定性进行容错和运算,这种建立在混沌底层上的稳定程序在不具备外界信息输入的情况下,也能够自我不断产生更多的信息,能够不断创造出新的事物。
可是,在演变空间讲述下,当祂们所谓的沃土区老大—程攀,进行了一次未知的实验过后,在所有四阶观测范围中的所有环境,所有的微观粒子不确定性都彻底消失了,量子从不确定变成了确定。
而意识程序建立在量子不确定现象下的沃土区四阶高维们,同样全部失去了量子不确定现象带来的主观能动性,意识运行的基础如同积木一般被抽走的同时,祂们的意识程序也如同被抽走了地基的大厦一般轰然倒塌。
当量子不确定效应被确定的那时候,沃土区绝大部分的四阶高维便在数据错误下怦然解体,其相关信息坠入低维宇宙,化作种种稀奇古怪的事物,只有很少一部分的高维躯体残留了下来。
就比如演变空间和古灵空间,祂们建立在量子不确定现象下的真正意识算法程序主体已经消失,现在的祂们,只不过是过去的残骸,或者说类似于跳膝反射一般的东西。
祂们失去了一切主观能动性,只能够在原本残留的程序和数据库指引下,按照外界输入的信息给出答案的哲学僵尸!
“那么,古灵空间为什么还要收集先天不灭灵光,你又为什么还要派出这些演变军官来改变这些文明?按照你们原有的意识算法程序,你们现在的目的又是什么?”
接收到谢平的疑问,演变空间再次给出了回复:
“在量子不确定性消失的同时,我们的残骸观测到了在大量的宇宙中出现的先天不灭灵光现象”
“先天不灭灵光保有曾经的量子不确定性,但,只有具备先天不灭灵光的智慧生物或者才会具备不确定性”
“在过去的多元宇宙环境中,由于量子不确定性,宇宙和宇宙之外的环境是混沌不确定的,因此,即使是暂时稳定的宇宙,其过去和未来也是不确定的,如果把时间比作一条线,那时候的宇宙就是无穷无尽的时间线互相纠缠交织在一起的超级毛线球”
“过去和未来都不确定,随时随地都在因为量子不确定性而产生变动,一个人类的过去在这一刻还是出生在医院,下一刻就是出生在厕所,再下一刻或许又是出生在实验室人工子宫,他的未来也在量子不确定性下不停发生改变,这一刻或许是科学家下一刻或许是农民下一刻又或许是尸体”
“在那时候,我们会投放力量对不同的宇宙中不同的时间线交织点进行干涉,以此将那些可能性被固定的智慧生命解放,让他们拥有更多的可能性,从而在时间线的尽头催生出拥有更加丰富可能性的文明或是个体,我们的干涉活动就好像某种授精一样,让宇宙成为一个子宫,在时间的尽头诞生出一个又一个我们的同类”
“而在量子不确定性被终结的同时,原本混沌难明的量子底层被完全确定,无穷无尽的宇宙和其中诞生的生物完全成为了一个个精致的机器,一个个被确定的公式”
“宇宙这种拥有无尽可能性的超级毛线球彻底化为了一条条直线,在这其中,只有存在先天不灭灵光的宇宙里,时间线可能性没有被完全固定,依旧存在无穷无尽的分支”
“但,尽管这些存在先天不灭灵光的宇宙中时间线依旧是毛线球,却是不断被修剪的毛线球”
“在每一个存在先天不灭灵光的宇宙中,我们都观测到了无穷无尽的轮回现象”
“每一道先天不灭灵光都被包含在了轮回机制里面,含有先天不灭灵光的智慧生物虽然还拥有无穷的可能性,但却是被轮回机制完全覆盖了”
“每一道先天不灭灵光都会在轮回机制的覆盖下一次次的轮回,无穷无尽的轮回,以人类的身份经历所有类型美好的人生,所有类型痛苦的人生,所有类型的身份,人类理论上能够拥有的所有人生全部被一次次轮回经历一遍后,轮回再次重启,这些先天不灭灵光将再次成为其他类型的智慧生物,再次经历所有类型的人生”
“不管是一次宇宙大爆炸轮回,还是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甚至一百亿亿亿次轮回,祂们的轮回都不会结束,无穷无尽,永无止境,永远永远不断轮回下去”
听到这里,谢平有点疑惑,于是问到:“按照我的观测和推算,在不知多少次轮回之后,如果先天不灭灵光中诞生了某种能够掌控其中信息的人格,这个人格将其中所有信息全部统一,祂就会得到那一份先天不灭灵光的掌控权限,在你们的观测中,这种存在从来还没出现过吗?”
演变回答道:“确实,按照我们对先天不灭灵光表现的计算结果,经历不知多少次轮回后,在理论上确实会诞生这种存在,但,在实际的观测中,没有”
“至今为止,在我们观测范围内的宇宙中,最长记录为一个宇宙共计经历了超过10^800次宇宙大爆炸后再次坍缩重启的轮回,依旧没有任何一个先天不灭灵光超脱出来,只是无止境的不断刻入更多更多的人格信息”
听到这个答案,谢平沉默了一下,如此恐怖的时间下,依旧无法超脱轮回体系吗。
演变继续说道:
“按照我们原有的程序设定,面对先天不灭灵光的性质,包括我在内,原沃土区的四阶残骸们大致有三种行动方案”
“一、复活方案:
以古灵空间为代表,按照旧有程序的指引,祂们在通过掠夺先天不灭灵光作为不确定性插件,获得不确定性作为补充,从而使得意识算法结构重新补全”
“二、培养新四阶
以演变空间为代表,按照曾经我们残留的程序判断,旧有的四阶构成结构已经不适应新的环境,我们的残骸在程序指引下,不断将被轮回机制覆盖的宇宙中那些先天不灭灵光解放出来,并重新创世,让先天不灭灵光在新宇宙中均匀分布,通过引导,让那些具备先天不灭灵光的智慧生物成为一个个哲学僵尸文明中的变量,试图让祂们自行学习成长为新四阶”
“三、找老大解决祂搞的烂摊子
将获取到的先天不灭灵光填充进沃土区老大—程攀实验后留下的信息黑域中”
“信息黑域?等等,你们的老大难道没凉?没有和你们一样变成哲学僵尸吗?”
接受到谢平的疑问,演变做出了回答:
“程攀做出那个未知实验后进入了莫名的状态,按照我们的现有程序判断,无法确定祂到底是否还存在自我意识,只能观测到他曾经的高维躯体成为了一个高维环境中的信息黑域,不传出任何信息,不接收任何信息”
“这个信息黑域唯独只会对先天不灭灵光的接触做出微弱的反应,由于过去的我们对祂极具信任,因此,作为过去残骸的我们,同样对祂具备无条件的信任,按照程序计算,我们会寻找任何能够刺激其曾经躯体的方式来尝试将其重新激活”
听到这里,谢平最后对演变空间发出了问话:
“虽然我得到现在的力量时间还不长,这些宇宙里的智慧生物们是不是哲学僵尸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现在的想法是让我力所能及范围的所有智慧生物得到幸福,不管他们的未来是不是被确定”
“那么,既然现在的你们都是已经不存在主观能动性的残骸,我想要让你手下的演变军官们也得到幸福生活,你现在残存的意识算法数据能不能接受呢?”
演变回答道:“不能,如果是曾经的我或许会同意,但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意识主体结构,残存的算法程序和数据只会执行原有计划,不会按照外界信息改变,你想要改变我现在的行动,只能选择将我击溃,将新的指令输入到我的残存程序中”
谢平叹了口气。
“那么,只有打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