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回道:“陛下心中有江山社稷,也顾念与君后的夫妻情谊。”
孟源苦笑了一下,平静地开口:“老将军死后,梁夫人便得了重病,梁逸遍访名医,却一无所获,只能看着母亲一天天虚弱下去。直到一位疯疯癫癫的道士来到粱府,告诉梁逸,用血亲之人的紫河车做药引,便可治愈老夫人的顽疾,走投无路的梁逸自然愿意一试。朕思慕梁逸已久,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另娶旁人,只能出此下策。”
孟源抚摸着肚子接着说道:“大公主出生后,老夫人的状况稳定了一段时间,然而很快又开始被病痛折磨。已经入宫的梁逸自然不能再娶妾室,更不能与他人诞育子嗣,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恳求朕。可是诞下大公主的时候,朕就因难产伤了身子,生二公主时更是因大出血昏迷了数月,太医都说朕已经不宜再度生育。然而,梁逸却逼迫朕再度怀上了孩子。”
腹中胎儿踢了几脚,孟源闷哼一声,秦烟上前搭脉,面色一变,再看孟源的衣摆,已经是血色斑驳。秦烟不敢犹豫,直接横抱起孟源,回到了寝殿,孟源昏迷前还楠楠道:“朕确实亏欠梁家许多,这么多年了,朕也该还清了。”
秦烟前去平乱那日,一封和离书也送到了粱府,同时还有孟源亲笔书写的一封密信,承诺会在孩子出生后将紫河车送到粱府。
白虎宫中,江宁正与数位重臣商讨攻打天辰之事,突然有人通传丞相大人求见,江宁屏退了众人,亲自去殿外接燕临进来。
早春的冀州咋暖还寒,江宁为燕临换下了被雪沾湿的狐皮大氅,命人将地龙烧旺些,又呈了热茶和暖炉上来。
燕临望着忙碌的江宁,嘆了口气,低声说道:“臣恳请陛下,不要在此时对天辰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