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抬手,重重地扇了燕宁两巴掌,边打边说:
“第一下,是惩戒你屡次不守军纪法规。”
“第二下,是不满你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燕宁连挨两下,心服口服,端端正正地跪下,沈声道:“打得好,燕宁定当悔过,永不再犯,还请兄长息怒。”
燕临见他行动自如,不似有伤,放下心来,语气缓和了不少:“为何去混夕山取水?”
燕宁跪答:“我在城中偶遇一名行游医者,她告诉我混夕山泉水清冽,又是离益州城最近的一条溪流,来去不过半个时辰,我这才想借夜色前去冒险取水回城,没想到碰上了萧勇。”
燕临下马,单手将弟弟扶起,问道:“那医者可是一名红衣女子?”
燕宁惊道:“兄长怎么知道?”
燕临:“她就是在城中下毒之人,现在已经被我关押在地牢,城中水源是安全的,可以饮用。你奔波了半日,回去歇息吧。”
燕宁眼尖,早就看到了燕临左臂上的剑伤,急道:“兄长,你的伤,让我帮你看看吧。”
燕临用霜寒剑鞘不轻不重地拍了燕宁一下:“无碍,还使得了剑,我自会去找军医处理,快滚去睡觉。”
地牢内,烛火幽微。
燕临端了一碟简单的餐食孤身前来,林汐安静地依靠在角落的墻壁上。
燕临放下食物,淡然说道:“黎明时分,萧勇便会攻城。”
林汐没有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说道:“将军可以直接杀了我。”
燕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很喜欢红色,为何?”
林汐这才认真地看了燕临一眼,缓缓说道:“燕将军能活着回来,不愧为军中翘楚,不负“霜寒”美名。”
燕临苦笑一声,道:“险些废了一臂,你来替我看看吧。”说着便解开了战甲,露出鲜血淋漓的左臂。
林汐没有多言,上前用刀利落挑开衣物,细细缝合,覆以止血药物,用布巾按压包扎,而后默然退回角落中。
“多谢。”燕临起身走至地牢出口,突然说了一句:“十日前,摄提炸开浔江堤坝。洪水无情,荧惑国主商景和不愿黎民百姓再受折磨,已经写下降书,携皇亲国戚自缢于朱雀宫中。”
角落裏的林汐沈默良久,突然抬起头来,而地牢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