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余又看了几遍，然后挥挥手，让苔藓关闭了仿真画面。
太惨了。
虽然这些年来看的很多，但一个文明骤然消失在眼前的惊喜那个，依然很有冲击性。
“苔藓，距离伽马射线暴到达，还有多久？”
“74小时零4分钟。”
“还有时间，我们出去看看，对，就看那颗最远的行星。”
“好的，已开启自动驾驶。”
莫余放开操纵杆，任由飞船开启超光速模式，将自己带到那颗星球上。
由于距离太阳过远，极度的寒冷萦绕着这颗星球，所有气体都冻成了液体鼓起，永久地凝固在星球表面上，带着斑斓的色彩。
距离星球有接近三光天，差不多是那颗布满了文明的星球距离恒星距离的四百多倍，这里的夜空晦暗一些，但是星空要璀璨很多。
莫余在切线方向和伽马射线到来方向相等的地方降落，然后从飞船里出来，随便找了块冻结的硬坨坨坐下。在这里，他既能看到迎面的景象，也能看到背阴面的景象。
还好这颗星球不算大。
略作等待，贴心的苔藓已经开始提醒伽马射线暴的行进位置，并提供了倒计时，莫余可以将伽马射线暴到来的事件，确定到无法体感的精度上。
夜空忽然亮了起来。
莫余抬起头，前方略微接近地平线位置上，一颗星星忽然亮起来，很快就像星空中展开了一颗新的太阳。但是这光芒远比任何常见光芒更亮，很快就到了能让所有生物失明的强度。
莫余仗着有宇航服的保护，贪婪地看着面前的情形。
冰封的大气开始骤然融化，除了水，还有氧、氮、二氧化碳、甲烷、氢、甚至氦。猛然腾起的气体，造出来壮观的景象，气雾疯狂地喷发，宛若星球表面上千千万万的肢体，在明亮的空中不停地扭动、飘荡。
被重新加热的大气层，大部分逸散在了太空中，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随着伽马射线暴的平息，这些气体和蒸发的液体，还是会重新将这颗行星包裹。
莫余被气浪吹出去一段距离，刚刚他屁股下面坐着的冰坨坨也化掉了。不过他随时随地可以联系苔藓，召唤飞船，于是飞船凌空驶来，将他接了进去。
这场伽马射线暴，确实只算得上警告级别的自然现象，刚刚的巨大冲击里，飞船巍然不动，轻松地扛下了所有的吹拂。
毕竟这点环境灾害，比起宇宙和位面间奇诡的环境来说，只能叫不入流。
但这依然会让远处的文明，遭受灭顶之灾。
“出发吧，苔藓。”
“我们先回去，赶在伽马射线暴到达之前。”
“一会儿我有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