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没有立刻回应,因为她感觉到眼前这个伟大的存在似乎对于自己有些过份的热情了。按照奥托的理解,所谓伟大存在应该是那种超越了人类定义的生命体,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的存在是常人所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奥托自认为自己的知识在全球60多亿人中已经算是顶尖的了,但是她也并不认为自己可以理解这样的存在。所以,一个伟大存在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奥托并不奢求自己能够很快理解到对方所说的语言的含义,也不奢求自己的请求对方能够立刻给出回应。但是现在的结果却和奥托之前所设想的完全是两个模样。
她如自己想象般那样,见到了那个伟大的存在。这样的存在似乎对于自己并没有太多的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十分的亲切。再见到自己的刹那,就告诉了奥托祂看到的奥托所有的未来。这让奥拓也十分的不理解,还是之前那样的比喻,对于一个人而言,祂并不会在意自己脚下的蚂蚁,哪怕这个蚂蚁竭尽全力,竭尽自己所能,想要向人类表达自己的诉求和渴望。人类和蚂蚁是两个物种,他们之间的生命阶层犹如天差地别一样。而一个人类和这样超越常人的伟大存在之间,也应该有这样厚厚的壁障才对。
似乎是猜测到了奥托心中的想法,那个黑色的影子轻轻坐下来。在祂坐下的时候,奥拓面前也出现了一个椅子,和那个黑色的人影相对。奥托知道这个黑色人影的想法,于是轻轻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
黑色的人影说道:“对于常人而言,无法理解我的状态。但是你,奥托,你的智慧在整个人类星球上,在整个地球上,甚至将这个范围扩大到宇宙,你的智慧也是足可以获得我的称赞的。奥托,你认为伟大之人一定高高在上吗?什么样的人可以称之为伟大,什么样的人可以称之为超越人类?”
奥托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思考起来。毫无疑问,如果有一个人要问奥托什么样的人可以称之为超越人类的话,奥拓最先想到的答案便是拥有力量的人。现在的人类因为崩坏能的出现而不断走向超人的方向。因为崩坏的这种特殊的能量,许多理论上无法完成的实验现在都可以完成。人类可以拥有超乎寻常人想象的力量,现在的女武神就是。只要完成女武神实验,并且在太虚剑气上入门,那么女武神的身体素质就可以侵略了,超越那些奥运冠军。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世界纪录也能轻易被打破。而这样的人类如果继续进化下去,毫无疑问,有一天人类就可以超越这颗星球。而这样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拥有力量的人。
不过奥托很快将力量这个条件放在了超越常人上的伟大存在所有条件中的其中一个上,因为仅仅只有力量显然是够不到超越人类的范畴的。
要谈到超越人类,那么或许必须要谈到人类本身的定义上。现代人类的定义,如果从生物上来说,可以只是灵长目人科人属物种。然而,如果那些融合战士也算上的话,从基因上来说,这些融合战士实际上已经算不得人类了,甚至连碳基生物都算是勉强。
想到这里,奥托说道:“超越人类的伟大存在必然是全方面都超越了人类,不仅仅是在力量上,更是在思想层面也必然是超越人类的。在道德方面,也必然是超越人类的。我想这或许就是答案之一。”
星神的话让奥托十分震撼,但是也让奥托仿佛了解到了什么。因为曾经她就做过各种各样的实验,也让梅比乌斯这样的科学工作者进行过各种研究。天命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支撑任何一个人将她的意识转移,或许可以转移到电脑中,从此变成一个赛博人;又或者转移到新的躯壳之内,迎来新生。
奥托以前并不知道,但是现在她从星神的话中明白了,她们以前的实验的的确确是彻底失败了。奥托很快开始思考,如果已经死去的人无法复活,那要如何才能复活卡莲呢?奥托并不会因此就放弃,因为在500年的岁月中,奥托曾经失败过许多次。如果仅仅因为一次的失败就放弃的话,那或许早就没有这500年之后的奥拓了。就算世界并不允许卡莲复活,奥托也会想到一个新的办法。
然而,无论任何研究都发现,只要一个人彻底死亡之后,只要她的意识一旦消散,那无论用任何办法都无法再将这个人的意识重新复制过来了。维尔薇曾经思考过将一个人的记忆意识复制到一台电脑之中,当这个人死后再重新从电脑中将记忆意识调集出来,注入一个新的躯壳之类。这个实验由维尔薇和梅比乌斯共同研究探索过,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没有结果。谁也不知道那个新生的躯壳究竟是原本的那个人还是一个新的复制体。从哲学上来说,后者更有可能。
奥托想起自己最开始看到这个伟大存在的时候,根本看不到对方的本质,仅仅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黑暗。但是在对方注意到自己之后,便缓缓以自己能够理解的心态出现了。这是否说明对方对于自己这样弱小的人类也十分的重视呢?奥拓的心跳缓缓加速起来。这是一个好事情。在面对一种毫不在意人类的伟大存在和十分注重人类的伟大存在之间,奥托理所当然的想要选择后者。因为这不仅仅代表奥托在对方面前能够更加安全,也意味着奥托所想要的答案也能更加容易得到解答。
奥托十分严肃的回应道:“因为我仅仅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普通的人类。我依旧在人类的定义之中,所以我并不能以自己的理解自己的思想去定义超越人类的伟大存在。我认为伟大存在的道德规范必然超越人类,但没有人定义说道德规范的超越一定是向好的。或许没有道德,也算是一种道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