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仇不喜欢酒店的餐食,
所以出发前习忧就把今日份的早餐给准备好了。
顾仇吹头发的空隙,习忧去酒店餐厅拿早餐券换了两杯热豆浆。
顾大少爷觉得这豆浆兑得太水了,不过看在足够暖胃的份儿上,
还是很给面子地搭着习忧做的三明治,
喝了个精光。
等到酒店门口集合时,
两人迟到了一会儿。
老薛说了他们两句,
提醒他俩快上车,
然后继续端着张严肃脸站在车边念念叨叨地等剩下的迟到分子。
顾仇从前门上的车,
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坐在后门边上的尹萱。
视线短暂对上,
尹萱先一步不自在地撇开了脸。
前面周西东在扬手朝这边打招呼:“顾爷,
这边这边!”
又看到紧随顾仇身后上来的习忧,接道:“习哥!”
顾仇刚要走过去,
听到身后有人低骂了句:“装逼犯。”
这词儿他一点不陌生,
以前在附中的时候,
陈耀党没少给他扣这个标签。
所以他下意识以为这词儿又是“孝敬”自己的。
不过他来三中后也没得罪谁啊,过个路还能碍着人眼了?
顾仇倒也没生气,
出于好奇,他转头瞥了一眼。
不瞥还没事,
一瞥就不爽了。
顾仇一眼就锁定了刚才骂人的是哪位。
篮球队队长郭雁飞,
在三中也算是个有口皆碑的人物。顾仇知道他,之前周西东有和自己叭叭过这人。
二班的,还是尹萱的追求者。
对上这个身份,
不难知道这个郭雁飞刚才骂的是谁了。
顾仇挂着一张黑脸就打算上前,
习忧及时扣住他手腕,
冲他摇了摇头。
顾仇看一眼习忧,
又去看郭雁飞,
后者坐在位置上,挑着下巴回看过来。
顾仇蹙眉更深,眼神不善。
习忧扣紧几分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去座位上坐下。
郭雁飞没多久也收回了视线。
不多时,大巴车开到了一处敬老院,二班的人齐齐下了车。
大巴车再次上路,把一班的学生载往三公裏外的一处农场。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干活儿,除草、餵牛饲料、采摘蔬菜……但因为节奏慢,大家又各有分工,所以算不上多累。
午饭吃的是农场主自家开的农家乐,瓜果蔬菜都是一班学生自己采摘、择洗的,桌上的硬菜多多少少也有学生们参与的痕迹在。
这顿饭吃得大伙儿心满意足,转场回五剑湖的大巴上,一车人昏昏欲睡,车上还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细微鼾声。
照理说顾大少爷这会儿应该和睡神打交道了,结果习忧见他拿着个手机一直在聊天,全然没有要瞇会儿眼的意思。
习忧问:“和谁聊?”
顾仇低头敲着字,闻言回他:“李培。”
“不困么?”
“还行。”
“今天累不累?”习忧又问。
虽说干活节奏没有强制要求,但相比女生,男生分配到的都是相对粗重一点的活儿,一上午又没怎么停,难为金贵的顾大少爷咕哝归咕哝,还是埋头照干不误。
不等顾仇回答,习忧说:“累就睡会儿。”
顾仇问:“睡哪儿?靠你肩上?”
习忧:“不行?”
顾仇这才抬头,下巴朝之前尹萱所坐的位置抬了抬:“一会儿人就上来了,那不是故意刺激人么。”
习忧不及说话,顾仇道:“习哥。”
“嗯?”
“别太秀。”
“……”
顾仇说完,重新看回手机屏幕。
微信上,李培还在跟他说拔河的事儿:【别的不说,拔河我是建议你参加,这多好划水啊,神不知鬼不觉就划过去了。】
李培:【你要暂时不想让人知道心臟的事儿,就别显得太游离在这些运动项目之外。】
李培:【你要说不参加,你得给你家习神一个理由吧。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呢?高中还有一年,保不齐还有多少这种活动呢。习忧什么智商,你能瞒他多久?】
……
李培:【算了,好像也没这么覆杂。】
李培:【不拔也行,反正咱走的不就是一个我行我素高逼格的范儿么,你不想拔谁还能逼逼你!】
……
以前熊医生和他说过,有氧方面的运动,只要符合他身体状况的,他可以择其锻炼。
无氧运动却不然。
无氧运动负荷重、瞬间性强,并不适合他的心臟情况。
拔河就属于无氧,是最不适宜顾仇接触的运动方式之一。
诚如李培所说,摆在他面前的,就两个选择。
一,参加。浑水摸鱼凑个人头,管它是赢是输。
二,不参加。他刚问过周西东,三中拔河比赛一般都要求保持两队人数一致。如果自己不参加,那么,二班那边也会相应减少一个人头。这样的话,一班赢自己不占功劳,输了也不是他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