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答题时间也太长了吧,一节自习课都上完了,俩大佬还没一个翻面儿的。
渐渐地,周西东无聊了,潘超犯困了。这节是英语课,两人打起精神看黑板、听课。
没多久,习忧翻面儿了,间隔不过一会儿,顾仇也翻面儿了。
俩裁判的精神又振奋了些。
瞧瞧左边,习忧算题速度飞快;看看右边,顾仇也丝毫没落后。
俩裁判来劲儿了,后半截英语课上得一心二用。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位大佬几乎是同时来到了最后一道大题。
潘超和周西东比了个“卧槽”的口型,又用唇语说:刺激。
周西东扫了眼顾仇正在算的最后一题。
瞠目结舌。
他完全看不懂。
妥妥的大学高数没跑了。
顾仇的卷子上没一片干凈地儿,非答题区域都被他列的草稿占没了,空白的a4稿纸也被他用掉好些张,转眼之间,最后那道题已经费了三张a4纸。
习忧那边的费纸速度也不遑多让。
渐渐地,两边都进入了收尾阶段。
周西东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潘超也不由屏气凝神。
习忧在稿纸上算出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时,听见顾仇那边笔尖滑过纸张的沙沙声还在继续。
习忧抬手,用盖着笔帽的那头挠了挠发鬓。他又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准备再捋一遍最后一题后半截的算法,笔尖抵上白纸的瞬间,脑海裏莫名浮现出顾仇愤怒别扭又无可奈何地对着他说“我是灰姑娘”的画面。
唇角一弯。
习忧笔尖拐道,来到最后一题最后一个步骤的等号后面,把刚才算出来的那个答案写了上去。
接着,笔一丢,侧头看过去。
顾仇刚在稿纸上算完最后一题的答案,正在往卷面上誊。
须臾,顾仇丢了笔,往后背的椅子上一靠,脸很臭。
周西东和潘超对了下刚才各自掐的表,习忧用时1小时42分33秒,顾仇用时1小时43分09秒。
潘超一脸果然一切尽在我意料之中的表情。
周西东见顾仇满面不爽的样子,忙说:“胜负还没定,还得结合正确率来看呢!顾爷,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说着,他把顾仇桌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薅了过来,同时对潘超说:“超超,你阅习哥的卷。”
潘超拿过习忧的卷子,声明:“大题的答题步骤涉及我俩知识盲区,步骤分这种就不算了,只管最后结果是否正确,ok吗?”
习忧:“没问题。”
顾仇:“都行。”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三分钟后,潘超阅完习忧的卷子,又和周西东手裏顾仇的卷子换了下,两人进行交叉阅卷。
又过了三分钟,两方阅卷完成。
习忧83分,顾仇81分。
所用时长、正确率,双杀。
潘超第一时间就宣布了习忧的分数,倒是周西东,在念顾仇分数之前,略略停顿了下,开口时,有点手抖声颤,生怕顾仇一个恼羞成怒自己性命不保。
好在,想象中血腥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顾仇只是拿过自己的卷子,对着答案自我吸收学习去了。
周西东动了动唇,想问问赌註的事儿,看着顾仇侧着脑袋,给他们这边留下半个后脑勺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他还是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习忧的视线也在那半个乌黑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一会儿,片刻后,目光微微一挪,落在顾仇一侧的耳朵上。
那只耳朵鲜红欲滴,像一块充了血的莹润白玉。
顾仇皮肤很白,偏冷,那一点红缀在白皙的脸庞和漆黑的头发之间,便显得格外突出。
习忧盯着看了一阵,视线撤回时,扯过桌上的卷子,开始看错题。
顾大少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闭了。
他用余光在视野范围内扫荡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供人钻的洞,只能竭力摈除杂念,让自己沈浸在微积分的海洋中,仿佛这样,就没人知道他刚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丢脸事实。
顾仇的这种鸵鸟状态,一直持续到下课铃响。
他放下笔,抬起头,对上周西东打量的目光。
周西东小心翼翼地问:“顾爷,你……”
顾仇眼神带着警告:“我怎么?”
“……”
周西东其实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开始兑现赌註”,被顾仇这么饱含威胁地盯着,他又不敢说话了。
顾仇站了起来,手裏还卷着刚才那张卷子,他两步走到潘超旁边:“换个座。”
“啊。”潘超一脸莫名,仰头问,“为啥要换座?”
“我有题要问。”
“问习哥吗?”
“不然?”
“行,没问题,换多久?”
“一节课。”
潘超起身让了座,顾仇一屁股坐了下去,问习忧:“卷子对完没?”
习忧没抬头:“差不多了。”
顾仇:“错的也都会了?”
习忧“嗯”了声。
顾仇舌尖在口腔内顶了下,内心挣扎半晌,自暴自弃地说:“愿赌服输。”
说完又道:“你要在附中,那儿的第一也没别人的份儿了。”
“嗯。”习忧很自然地接话,“所以?”
“什么所以?”
习忧这才抬头侧看过来,偏浅的瞳仁这会儿瞧着黑漆漆的,他看着顾仇的眼睛,语气轻淡地问:“赌註什么时候开始兑现?”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22章了,然后我的存稿只增加了5章。朋友们,我不配写连载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