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了
无论内在究竟如何,婚姻从现实层面很多时候就是在分担风险,即原本是一个人倒霉,现在找个人陪你一起倒霉。
陪你一起消极营业,一起面对家庭压力,一起吐槽奇葩亲属。
之所以赶回t市,主要是顾家栋和罗婉因每年都会办一个新年派对,大体上还是为了拓宽社交,虽然家裏出了顾岳麟这么个逆子,很显然社交对顾岳麟来说不啻于慢性谋杀,但是毕竟还有顾岳麒这么个大宝贝,而且比如杨婉瑜等第二代之间的关系也十分覆杂,这种派对是一种万分有必要的社交。
孟思听了顾岳麟的建议,打扮得相当休闲去了顾岳麟家。顾岳麟家虽然不远,但是孟思之前只是在结婚前来过一次,当时就被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被那种财富带来的无形压力压得一句话不敢说。顾家住在浑江大桥另一侧的“临江一品”,偌大的一片人造树林裏面只有零星十几户人家,顾岳麟家住在南面第二家,进入私家院落之后大约还要弯弯绕绕走几十米才能到房子前面,除了二十米左右的私家游泳池,还有一个独属于罗婉因的小型花园,裏面设置了一些桌椅供人休息和品用下午茶。而顾家的住宅则有四层楼。
罗婉因的父母也搬到这裏一同居住,饶是如此整个住宅常住的也只有四个人,顾岳麒周末会回来,而顾岳麟这个忤逆子回家的次数更加屈指可数,不过每次回家都鸡飞狗跳,一个人起码闹出二十个人的事情。孟思等顾岳麟把车在车库停好之后也没分辨出到底哪裏能走上去。底下就跟迷宫一样开了四五扇门,感觉每一扇都会通到不可名状的地方去。
顾岳麟下车之后自然地拽住她的手腕,“看什么啊?上去啊?”
“不知道哪裏上去。”孟思老老实实回答,低下头把礼物数了数。除了她的妈妈带给顾岳麟母亲的一条s市特有的绣品做成的丝巾,她自己又咬咬牙补了一些钱买了一些上等茶叶送给顾家栋。这下连自己存下来买房的钱都动用了一些。孟思也只能自我安慰第一年总要重视点,后面就不至于花这么多了,“那个东西你就别拿上去了,太便宜了。”
顾岳麟对孟思自己做的咸菜有种别样的热衷,上次还给顾岳麒带了点,顾教授品尝之后盛讚为咸菜中的劳斯莱斯。因为顾教授最近一年刚刚升上副教授,科研压力巨大,肠胃略有不适,医生建议多食用清粥小菜养胃,遂央求胞弟偷渡一些带给自己。顾岳麟抱着一盒咸菜一脸难以理解:“为什么啊,不是顾岳麒要的嘛?我给他带上去而已,别放车裏放坏了。”
孟思欲言又止,想到上面零零散散分布不少从小锦衣玉食的青年才俊社会精英就倍感压力:“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顾岳麟想了想,摇摇头:“那没了,就这么多,也就顾岳麒我能分他点。你放心,别人要的话我会给拒绝掉的。”
这话说得孟思都没辙了:“……行吧行吧,那我们快点上去吧。”
万幸虽然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但是似乎没有人对顾岳麟拿着的饭盒感兴趣,或者说优越的教养让他们已经完全可以选择性做个盲人。顾岳麟就这样畅通无阻带着孟思去了厨房,罗婉因在一旁抱着胳膊指导厨师,看到顾岳麟和孟思来了,尤其看到顾岳麟没有跟去年似的穿得宛如一个刺猬似的,便更高兴了一些,伸手拥抱了一下儿子,半埋怨半嗔怪地瞪了一眼顾岳麟,“你说说你,之前也像现在这样稳重些多好。”她向来是最让人感到妥帖舒服的,转头看着孟思,笑着点点头,“真是多亏了小思。最近看着你们生活越来越有模有样,我和他爸爸都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呢。”
孟思客气地笑了笑,把手裏的礼物递过去:“这是我爸爸妈妈送给您和顾叔叔的礼物,只是些s市常见的茶叶,还有一条丝巾,算他们的心意。”
罗婉因接过礼物,嘆了一声:“哎哟,又让亲家破费了……”见一旁的阿姨想要接礼物,罗婉因摆摆手,“这是我亲家送的,我自己上楼把它们收好,不用你们帮忙。阿姨您帮我看着师傅,等会十二点三桌的菜都要同时出,千万不能三桌有前有后,多不像话啊。”
吩咐完,罗婉因朝孟思和顾岳麟笑了笑:“那我上楼放一下东西,岳麟,你爸爸和哥哥在大厅那边,你带小思过去顺便认识认识人。”
等到罗婉因走了好些时候,孟思还能闻到一些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道,淡雅芬芳,忍不住让人多嗅嗅。她一边跟着顾岳麟走,一边忍不住感慨:“你妈妈真的好好看啊……”
“那可不,当年t市第一美人,你因为当年跟现在一样能买水军啊?”提到自己妈妈,顾岳麟还是有点骄傲的。
“孟老师,顾岳麟。”坐在客厅一角聊天的顾岳麒眼尖地一眼就看到两人走进来,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来,大厅裏开足了暖气,顾岳麒穿着一件浅色西装,倒是十分清凉的感觉。
来了两个小女生接过顾岳麟和孟思的外套,顾岳麟一边把衣服递给那个人一边跟顾岳麒说话:“我把你要的咸菜放冰箱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拿走。”
顾岳麒答应了一声,显然心思不在此处。他左右看了看,倾身凑到顾岳麟耳边:“孙家裕也来了,你别惹他,他就那个缺德样子,你跟他吵起来,爸跟孙伯伯那边不好交代。”
顾岳麟顺着方向看过去,梁正孙家裕和孙伯伯在聊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翻个白眼:“我还惹他,他把我的论文抄走了我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嘛,老头子那么害怕那个姓孙的,恨不得上赶着给人当儿子。我就不懂他怕姓孙的干嘛?就孙家裕那个完蛋样子,蹦跶不了几天。”
“毕竟是爸曾经上级,对爸是有恩的。”顾岳麒跟着劝了几句,“何况……”
“我知道……”顾岳麟啧了一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他妈在这些人眼裏始终是个完蛋玩意,比不得那小子会做表面功夫,抄袭还能哄得全世界都信,确实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