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门外站着沈凈初。
就算之前徐观同顾缓提过见家长的事，但就是他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
甚至他身上的家居服因为一晚上的“□□”，身侧和肩膀处还染上几条皱痕。
但既然事已至此徐观也没什么好逃避的，大方请人进来。
徐观和顾缓能从小认识，除去住得近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因为当年沈凈初和吴翎是好朋友。
但是吴翎去世后两家的大人几乎就没了联系，更多时候徐观也只能在各种商业场合见到顾中行夫妻。
此时他站在沙发前，微微点点头礼貌地喊了声：“阿姨。”
对于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沈凈初起初还有些懵，此时倒冷静下来了。
涉事已深见过很多大场面，不可能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她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笑道：“过来坐。”
声音温柔，徐观听不出什么意思，但还是走过去坐下。
沈凈初环视了一眼四周倒是没见到什么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痕迹，除了角落裏躺着的两个行李箱。
“和缓缓出去玩了？”她问。
徐观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动了两下：“她去工作，我去找她，就一起回来了。”
沈凈初点点头，又问：“你们这是在一起很久了？”
“不算久，去年十二月才在一起。”徐观正了正身，显得有些乖：“住在一起也是我的意思，她拗不过我就只能答应了。”
倒是把所有的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沈凈初忽地笑了，温柔中又带了点调侃：“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要是她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拿刀逼着她也是不肯的，怎么可能就因为你的几句话就答应你。”
“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缓缓这小孩儿精着呢，你这样到时候她就尽欺负你。”
这话倒是让徐观放松下来，脸上也带上笑意。
“这小孩儿小时候什么都跟我说，结果出了趟国回来就变独立了，回家也是只报喜不报忧，我和她爸有时也挺担心她的。”沈凈初看着他：“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能有现在这结果也挺好，阿姨知道一直以来你有很多压力也受了挺多委屈，但毕竟是我女儿，我还是要跟你唠叨唠叨。”
因为沈凈初的话，徐观的神色再次变得认真起来。
他挺直腰板，语气有些严肃：“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对缓缓。”
本想再聊几句，徐观手机响了，沈郁来电话催他，他便只能同沈凈初说了原因后换了衣服从家裏出来。
收到顾缓的信息是在会议开始不久。
【小孩儿：臭徐观！！我妈来了你不告诉我！！】
徐观看了眼前面正在说话的沈郁，低头笑了声回覆。
【都看见我穿成这样在你家了，要是再打小报告我估计连你面都见不到了。】
许久没等到回覆。
……
另一边，顾缓发了信息又换了身衣服便再次从房间裏走出来。
方才她出来时听见电视的声音还以为徐观没走，没成想看到的是沈凈初。
见自家妈妈这眼神，顾缓就猜到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徐观的事，于是赶紧借着换衣服的借口跑回了房间，然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出去时沈凈初依旧是方才那似是打量的表情。
顾缓过去坐到沈凈初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晃了两下，撒娇道：“妈妈。”
沈凈初自然知道她有意讨好，无奈地摇摇头：“你胆子倒挺大，瞒着我们就把人带回家裏了，还好是认识的人也知根知底，不然非把你爸气死。”
顾缓自知理亏，埋着头不说话，脑袋在她的肩膀蹭了蹭。
“我们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怎么都住一起了也不跟我们提一下，今天要是你们都睡着我直接开门进去了……”沈凈初皱了皱眉：“我想想都尴尬。”
顾缓抿了抿唇：“才在一起没多久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且也是昨天才刚住一起的……”
“结果就被你发现了。”
也不知道是该说巧还是不巧。
沈凈初也不再纠结这事，脸上终于换上了些笑容。
她抬手在顾缓的头发上轻抚了两下：“现在开心了吧？不会再跑回家裏偷偷伤心掉眼泪了吧？”
顾缓楞了楞，她猜到沈凈初知道自己那时情绪不好，但没想到还知道原因。
她嘟囔：“你怎么知道的。”
沈凈初笑：“你是我家闺女，伤心或者生气或者开心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以为这二十几年是白养的么？”
“你从小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上学时候也三句话不离人家，连在学校裏偶尔碰到一次都会回来跟我们说，我跟你爸又不傻。”
学生时期那些感情上的事情总以为能隐藏得很好，可在父母面前根本不够看，陈年往事被戳穿，顾缓有些害羞，靠着沈凈初缓声喊了句：“妈妈……”
沈凈初也不追问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徐观这孩子这些年看起来顺顺利利的，但从小经历的那些其实一直压在他心裏，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他妈妈在的时候你还小，那时候他性子比现在热多了，你跟他在一起也别老欺负他，经常带他来家裏吃饭。”
不知怎么的顾缓被这些话说得有些眼热，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沈凈初这趟过来本就是因为上午和朋友有约又正好路过，想着凌晨下了大雨就过来看看，午饭也没吃就走了。
顾缓便回到房间趴在床上给徐观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男人声音清冽，心情大概不错：“你妈妈回去了？”
提起这事顾缓就来气，她轻哼了声：“看你晚上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徐观低低地笑了声，问她：“你妈妈说什么了？”
“你紧张什么？”顾缓顿了顿，语气有些坏：“她说……让你别老欺负我，还说不让你去家裏吃饭。”
她说完，电话那头突然沈默了。
顾缓以为他当真了，赶紧解释：“哎呀我骗你的啦，我妈妈让我别欺负你，还让我带你回去吃饭。”
徐观笑了声：“我知道。”
“那你还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伤心了呢。”顾缓嘟囔。
“但我确实挺紧张的。”徐观说：“我什么都没说就把人女儿拐跑了，万一……他们不把女儿嫁给我怎么办。”
顾缓的脸颊瞬间红了，连眼尾都沾染上了色彩。
好在徐观看不到。
“什么嫁不嫁的。”她说。
“怎么？看不出来我家小孩儿这么坏啊……”徐观笑了声：“这是不打算给我正式的名分了。”
顾缓努了努嘴：“才在一起这么点时间，才不要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行。”徐观顺着她的意：“那等你想谈了再说。”
“……”
俩人又聊了几句，顾缓听见沈郁的声音，是来叫徐观开会的。
“我先去忙了。”
顾缓吐槽：“怎么到饭点了还要开会啊？”
“前几天不是不在么，就都压到今天了。”顿了顿，徐观又提醒她：“你记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