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都是坦荡的、毫无保留的，尝试将自己的感情用各种方式展示到他眼前。
可他呢，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原因反覆地犹豫、顾虑，甚至她都在眼前了，还因为手机裏苏妙云的那几条可笑的短信不敢向前让自己躲在角落裏做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徐观心底涌起一阵躁意。
到最后，他微微低下头，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他说：“是我混蛋。”
顾缓没料到他是这反应，直直地看着他，倏地笑了。
“确实混蛋，我努力想让自己变成个大人去匹配你的感情，结果你却让我一直做个小孩儿。”
顾缓说着，抬手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但语气却难掩愉悦：“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我拥有了翻旧帐的机会，想想也不亏。”
……
到跨年那天，杨思白组了个局。
杨思白这人喜欢热闹，基本每个大小的节日都想要嗨一嗨，但他又知道徐观不喜欢去那些人挤人的地方，所以最后就把地点定在了山上的温泉度假村。
度假村是朋友开的，主打高端并且限流，所以很清静。
顾缓放好行李换了泳衣，又在身上披了件浴袍走出房间，徐观在等她，身上也是同样的装束。
“他俩人呢？”顾缓问。
徐观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声：“先走了，说要给我们创造条件。”
杨思白和周齐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离开前杨思白还拍了拍徐观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模样说：“到时候记得感谢我们。”
徐观想起当时俩人脸上可怜还带着点揶揄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走吧。”
说着，徐观牵住她的手。
汤泉就在酒店后面，走过长廊撩开布帘，雾气扑面。
顾缓轻挣了下，把手从徐观手裏拿出来。
在陌生人面前倒还好，一想着关系公开后就要接收来自多年好友的调侃和追问，她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徐观自然知道，所以刚才也没有提及这事，把主动权交给顾缓。
俩人一路往裏走，虽说是跨年夜，但因为限流的原因人不多，很多汤池都空着。
杨思白不知去哪裏了，周齐则泡在一个药池中闭着眼，没去打扰，一路往裏走。
快到山顶了，顾缓找了个海盐池，两面环着假山，拨开蒸汽与云雾，还能看见山下的风景。
第一反应是，要是带着相机就好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解开浴袍，又见徐观也站定在她身边，脱下浴袍挂在一边的架子上。
他只穿了条泳裤，此时上半身赤着，腰腹精窄，肌肉紧实，肩侧线条利落又匀称，饶是顾缓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就见徐观带着笑意看着她，瞬间回过神。
明知故问到：“你要跟我一起泡啊？”
徐观点点头：“可以么？”
顾缓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室外实在有些冷，顾缓撩了一把后颈的发丝，把人埋进水裏，只露出一个脑袋，而身侧的徐观却不怕冷似的把肩膀的位置整个露在水面上。
顾缓皱了下眉：“你不冷么？”
水面下，她修长又白皙双腿若隐若现，随着表面水波的晃动一下又一下撞进徐观的眼底。
“不冷。”
声音喑哑。
最后徐观自食其果，刚过十分钟就从汤池中起来，披上浴袍。
“我去透口气。”他说。
汤池裏只剩下顾缓一个人倒是比刚才更加自在一些，不过温泉不能多泡，约莫十分钟后，她站起身，穿上浴袍。
刚要走，身侧的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拉着贴到了一旁的假山石上。
她反应过来是谁，用手推他。
“徐观哥，有人。”
徐观不为所动，一手贴着她的后背一手护着她的脑后，隔绝的石块的寒气。
“让我亲一下。”
说着，他低头，吻下来。
在外面的关系，顾缓一动也不敢动，任由男人把自己抱在怀裏。
大概吹了冷风，他的唇有些凉，在她的唇上贴着，磨着，却始终没有其他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顾缓的脑袋裏突然出现了个词。
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