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成熟,顾缓带着笑开口:“吶,机会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她身子往徐观的位置凑了凑:“我男朋友,徐观。”
“……”
“卧槽。”
杨思白先开口,随后终于反应过来之前种种都是顾缓在逗自己玩,他迈开步子冲过来:“咕妹!你竟敢耍我!看我不揍扁你!”
还没抓到衣服,人就被徐观挡在身后。
杨思白及时停下脚步,皱着眉一脸怒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下徐观,抱怨说:“还有你观哥,你竟然帮着咕妹耍我们,太过分了!”
徐观好整以暇:“我没有。”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我还特意问了你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杨思白气急:“我想着帮你,你却逗我玩!”
徐观解释:“在一起没多长时间,确实不适合住在一起。”
“你你你……”杨思白最后“你”了半天,“没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就是你们不对?”
“……”
气也气了吐槽也吐槽了,杨思白觉得舒服了些,何况双方都是自己从小的朋友,能走到一起他自然是开心的。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不跟你们计较了。”
大家坐到一起继续玩刚才的卡牌游戏。
接近零点,窗外陆续传来烟花的声音,火光若隐若现。
几人放下手裏的牌起身。
市区裏不让燃放烟花爆竹,顾缓也有很久没看过烟火,听着窗外的响动不禁有些兴奋,一个箭步就想往外冲。
还没走远手腕就被徐观拉住,身上压下一件厚厚的外套。
上面有她熟悉的味道。
顾缓忍不住扬起嘴角,抬手拢了下衣摆,然后拉着他一起走到阳臺。
既然坦白了关系,徐观也不再藏着掖着,他一只手搭着栏桿,另一只手松松垮垮地搭在顾缓的腰上,把人半揽在怀裏。
侧过头,看见周齐和杨思白揶揄的笑。
烟火声不绝于耳,一直到零点达到顶峰。
眼前是绚烂夺目的火光,一声又一声响起、炸裂,又绽放出各种造型与色彩的烟花。
身前是肖想多时的姑娘,在一幕又一幕的花火下,身上也被染上了些绚丽缤纷的色彩。
徐观忍不住微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新年快乐,小孩儿。”
她偏头,四目相对。
眼底带着笑意,眼裏的图像也从烟火变成了他。
“新年快乐。”
她说。
……
零点过后放烟火的人渐渐少了,几人从阳臺回到屋裏。
杨思白不知道从哪裏搞来了两瓶酒,又拿了四个杯子拉着大家喝。
“来来来,不醉不归。”他倒了满满两杯放在徐观和顾缓面前,“你俩今天不喝就说不过去了。”
徐观也没拂他兴致,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拿起顾缓的那杯倒了半杯给自己。
杨思白见状不禁吐槽:“我去,以后跟你俩出来不会就是来吃狗粮的吧?”
好在顾缓还没完全习惯在大家面前展现俩人身份的转变,徐观也懂她,便刻意地收敛了一些。
先喝醉的还是杨思白。
他红着脸瘫坐在沙发上,两颊绯红地看着徐观和顾缓,嘴裏还不断喃喃:“真好啊,能吃到你俩的狗粮我真是太开心了。”
几人哭笑不得。
顾缓酒量不好,喝了那半杯后就开始犯困,最后实在撑不住,靠着徐观的肩膀睡着了。
徐观微微正了正身子,让人靠得舒服些。
只剩下两个清醒的人。
周齐拿着酒杯在徐观的杯子上轻碰了下:“恭喜啊。”
徐观勾了下唇,举着酒杯喝了口。
“后面呢?什么打算?”
徐观侧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人,到最后只是轻嘆了口气,脸色变得有些沈:“家裏还有点事,想先解决了。”
之前他反覆犹豫,心存顾虑,不外乎是家裏的那些破事。
之前她就能借着媒体的力量搞出一系列的事,何况真的在一起了,而不管是苏妙云还是其他,都不是顾缓该去承受的。
周齐也知道他口中说的“家事”是什么,没再细问。
俩人喝完杯中剩余的酒。
徐观:“不早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周齐点点头,起身去喊已经睡倒在沙发上的杨思白。
回到顾缓房间,徐观把人轻放到床上,掖好被子后又走到洗手间拿了条毛巾过来给她擦脸。
房间裏没开灯,只能借着窗外的光亮看清床上的人。
小姑娘下午洗了澡之后没再化妆,但架不住底子好,就算未施粉黛也依旧显得精致水灵。
她眼皮阖着,睫毛下落下一小片阴影,根根可数,徐观没忍住,抬手用食指在她的睫毛上轻扫了两下。
有些痒,顾缓皱了下眉,偏过头继续睡了。
呼吸再次均匀。
静谧的房间裏,传来一声徐观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