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叔七夕那日要和宋举人出去逛街。”
!
什么!
“我、”
刚开了个口长岁就被长亭压着闭了嘴,“长岁哥哥小声些!”
“哦哦好。”
长岁凑到长亭耳边,学着压低嗓子,“你怎么知道的!”
我都不知道!
长岁偷偷瘪瘪嘴,他还是不是梨叔最喜欢的小孩啦!
“我听澄辉说的,是宋举人邀梨叔去的。”
澄辉也知道?
“他才三岁,能知道这些?”
长岁眼裏有些怀疑。
“他怎么不知道了,小孩子多聪明呀!
你别看小孩傻乎乎的,你在旁边说什么,他心裏门儿清!”
长亭说到这有些骄傲的摇摇头,他可是带娃小能手,这些还能不清楚?
长岁傻楞楞的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想那个。
长亭见人不说话,伸手晃了晃长岁的手,“长岁哥哥,你七夕那日出去玩儿吗?”
长岁有些警惕的转过头,微瞇着眼睛看人,“有何事?”
“呵呵,长岁哥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只想请你帮帮忙罢了。”
我就知道有问题!
“什么事?”
“我们准备那日去卖东西。
有我们平日做的络子手串香囊之类的,但是我们还有绿豆汤的生意,所以可能有些忙不开。”
长岁不禁止孩子们出去做生意,但是要出去的时候必须有大人陪着。
之前几人一直叫练叔陪着,后来姜缘来了能换换班。
“不是有练叔和姜缘吗?”
“咳我们还有个小摊子,卖些木簪手串这些首饰什的。”
关于为什么卖首饰的摊子要让长岁去,长亭不敢说。
七夕节,多少小姑娘小哥儿出门,出手也会大方不少。
而长岁哥哥,虽然总爱逗人,但脸从来没垮过。
只要他去坐着,生意得好上多少。
不得不说,长亭现在也算个成熟的生意人了。
长岁总觉着有些不对,斜着眼盯着人看了好一会,长亭头还是抬着,就是眼睛是往下瞟的。
实在有些心虚。
“也、行吧。”
小孩难得开口,长岁也就答应了。
于是七月初七这天晚上,长岁就坐到了河边的摊子后面。
自河道修缮好后,沿河多了许多铺子,街上也有划分出来的摆摊场地。
长亭之前拉着不归,一起去街道司定了个好位置。
现在其实还不算晚上。
太阳将将落下,天色还算亮。
不会太热,也不会太晚,正是人多的时候。
小摊子上摆放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小玩意,长岁都不知道那群孩子从哪进的货。
伸着手指挨个挑了挑,点点头,眼光不错。
随后稳稳坐在凳子上,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摊子不大,本以为不会有太多人来,但哪知,偏个头的功夫,来了好多姑娘。
“公子,这么多东西我都有些挑花眼了,你帮我选一个可好?”
“公子,你看我带着这只发簪可好看?”
“公子,你看看我的手,上面的手串带着合适吗?”
“公子……”
一声声的,喊得长岁回不过神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诶诶诶别急别急,慢慢看啊慢慢看啊。”
长岁没经历过这场面,心裏有些发毛。
这些姑娘跟要吃了他似的。
他自从知道自家娘亲在外行商后就猜到这个朝代的民风不算太封闭,但、
也没想过会这么开放!
那姑娘都抓着他手了!
长亭!这必须得加钱!
许是预料到这边生意会比较好,长亭和青木把卖络子的摊子摆在旁边。
现在长岁忙不过来,长亭和青木笑得合不拢嘴,手上帮着收钱打包。
被人围着走不开身的长岁稍稍反应过来了。
他只是一只免费的吉祥物!
还是被哄骗来的!
长岁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周围一圈姑娘,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诶,怀谨!怀谨!”
长岁望着脑袋老远就瞧见个人。
那头的怀谨还在找人,一听见声音迅速转过头来,却看见周围有个姑娘把手放在长岁胸前。
心口瞬间塞满了气,眉眼沈沈,抿着嘴大步走过来。
“怀谨,快把我拉出去!”
长岁见人走过来了,艰难的伸出个手,手指挣扎着往怀谨身上放。
好一阵折腾。
周围人见状又来了个英俊男子,眼裏冒起光,试探着朝怀谨走来。
不过怀谨此时还是气愤得很,面色黑沈,也顾不上其他的。
抓住长岁的手腕,撑开条空隙,拖着人往外走。
街道上围着一圈护栏,怀谨拖着人绕到护栏口,顺接阶梯去了河边。
河岸边人稍微少些。
终于出来了,长岁长舒一口气,上下左右拍拍衣衫上的脂粉。
一边说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城郊的难民要回乡了,中间的麻烦事不少,长岁本以为这人今日也会被困在城外的。
怀谨闻着各种各样的香粉味道,盯着长岁的脸,眸色暗沈。
但听到长岁问他,眼睫快速闪动了两下,微微有些心虚。
是不归送信给他说的。
前两日长岁抽空带着不归去找了怀谨,和人联络一番。
不归也受着周围人的照顾,毕竟当初也在府衙住过一段时日。
前两日听说了长亭几人的打算,有些担心。
谁看不出来怀谨哥哥喜欢长岁哥哥。
然后不归就写了封信。
“长亭欲于七夕夜在澜河街道给长岁哥哥相亲。”
然后怀谨就忙不迭跑来了。
也是长亭他们没看到那封信,不然肯定要拖着不归多上几堂课。
“问你呢,怀大人怎得有空出来游玩?”
“我、今日公务不多。”
“哦是吗?那怀大人这是来找心上人的?”
长岁话裏带着揶揄,是在逗怀谨是不是来找一个心上人。
但怀谨却楞楞点点头。
长岁嘴角的笑僵住了。
“那预祝怀大人成功?”
听到这话,怀谨诡异的羞红了脸。
有些不好意思。
长岁已经没了笑意,转身准备回去。
“那我先不打扰大人了?”
?
怀谨一下慌了神,伸手拉着长岁,跨上前两步,面向长岁站定,
“你、为何要走?”
长岁假笑,“我怕碍着大人的事。”
“可、你方才不还是祝我成功吗?”
“是啊,祝你成功。”
“可你走了我怎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