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人把那些孩子们穿织造坊衣裳的模样画个图样,做个宣传册,我再为您创作一番催人泪下的小故事。
“等您到其他州府卖衣裳的时候,把这册子放在大街上宣扬宣扬,那生意路子可不就打开了?”
如今大盛朝国泰民安,国力强盛,虽然前不久遭了灾,但整体来说影响也不大。
这国家安定,百姓日子也好过,这日子一好呢,那心底的善心就多。
“我们那一个个小孩子日子过的可怜,但幸在碰到了咱们的知府大人和琴姨您,如今有了这织造坊,一年四季的衣裳不用愁了。
“您说说谁看了不得买件衣裳为孩子们助点力?”
琴姨挑起红唇,觑眼看向长岁,这小崽子脑瓜子裏主意怎么这么多?
早知道前几年怎么也得拖着他做生意。
“琴姨?”
见人一直不说话,长岁还以为自己的忽悠大法不好使了,悄声试探两句。
长岁这小子说的话好听是好听,可指不定裏面有什么坑,琴姨沈思几瞬,说:“这事我再想想,等展衣会过了再说。”
当前还是展衣会重要些。
“也行,琴姨您想好了咱们再商量。”
又搬了两躺,衣裳装好了。
长岁跳上驴车,朝琴姨摆摆手又扬起鞭子往西走。
今儿东跑西跑的,等长岁回到书院已经过了酉时。
现在天黑的愈发早,等长岁到院裏时早点起了灯。
一般这个时候回来长亭他们要不在东厢房写课业,要么收拾着回房歇息了。
但今儿回来时,大家都还坐在院裏。
“这是都在等我?”
长岁手裏提着小包包裹,挂在手裏一晃一晃的。
“长岁哥哥。”
小孩们围上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这是?”
梨叔也在院裏坐着,看着神情眉头也拧着。
长岁把包裹递给青木,走到梨叔旁边坐下,“梨叔,这是书院出事了?”
梨叔看了眼长岁,若有所思的说,“你可记得当初怀大人怎么处置贺家的?特别是贺家的女眷。”
长岁摇摇头,他之前之听着说是贺师和贺瑞廷被斩首,其他的没註意。
“我前端时间出城买螃蟹,恰好碰见那贺师的夫人吴娘子出城。看着马车样式是江南吴家的人来接的。”
梨叔垂下眼睛斜看着地面,慢慢回忆。
“这几日我去打听了,贺家女眷该是充官奴了,不该就那般直接出来。所以这一发现不对我就同你练叔说了多盯着书院的孩子。”
当初贺瑞廷出事和书院也算是有些关系,再加上贺师,长岁递证据的事虽没人知道,但只要稍註意些就能发现怀谨和长岁关系好。
吴家的人不是傻子,猜也猜得到书院肯定和贺家出事有关系。
那吴娘子只有贺瑞廷一个儿子,现如今丈夫儿子都没了,说不定就把仇全记在书院头上。
“今日午时吃午膳前,练大哥瞧着西苑那边的厨娘有些不对劲,蹲在暗处守了会,然后就发现那厨娘往孩子们的饭菜裏放东西。”
下毒?
给书院内的孩子们下毒,一旦事情闹起来了,这书院办不成,还得吃官司。
“下的什么?”
长岁脸色难看起来,差点让人钻了空子害人。
说到这梨叔倒是长舒了口气,“倒不是什么毒药,就是让孩子们肠胃不适几天。我们也早把人绑了,没让孩子们吃着。”
“想来他们也怕闹严重了官府进来查,到时候反倒脱不了身。”
小孩子肠胃不适几天那些孩子爹娘更多会怀疑是书院内的饮食做的不干凈,这样更能败坏名声。
“报官了吗?”
梨叔摇摇头,“我让胡大夫来看了看,说是下的分量少查不出来。”
书院孩子多做的饭菜也不少,只放些许,被饭菜的味道盖着是不容易探查。
也是小孩子们身子弱,这才被人钻了空子。
长岁眉头越发拧得紧,是有些不好办,“那厨娘现在在哪?”
“我们把人关在柴房呢。”
把人送去官府大概率查不出什么,梨叔就被人捆在厨房,一天了也就送了点米汤进去。
长岁坐着想了会,沈沈开口,“我明天去找怀谨,这身后之人交给他们去查比较快,况且您方才不是说那吴娘子跑了吗?正好一起抓了。”
他的想法就是简单的报官。
以前胡彰在时他也许不会这样,但现在是怀谨,他相信怀谨不会简单放过。
听到人答案,梨叔点点头,心裏早有预料,但紧缩的眉头却没松开。
他是知道吴家与江南那边的关系的,想来真要查出结果来怕是不易。
但他也知道,这可能是当前最好的法子。现在不同以前,他们自己有一套手段使。
“行了,明日我去城外找几位厨娘回来,会仔细看着的。”
现在的厨娘是之前其他巷子裏的大婶自己来说的,那时也没仔细查,没想到倒是埋下个隐患。
几个大小孩跟在旁边听了一嘴,愁得脸都皱成一团。
伸手抚在长亭背后拍了拍,“没事,之前是我们疏忽了,后面会细心些。”
之前在书院这边一直是梨叔和夏婶看着,现在去了西苑那边,梨叔没怎么去打扰,孩子们看顾不过来也正常。
梨叔看着几个小孩发愁,脸上露出些轻松表情,“等后面没事我会过去盯着,你们现在还小没遇到过这些,也不用太害怕,有我们在呢。”
长亭他们也明白,就是突然碰见有些吓蒙了头。
招呼着小孩们回去休息,长岁收拾收拾也回了屋。
睡前理了理眼前的一堆事,准备明日先去找怀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