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在继续,突然传来一阵哄闹,长岁看过去,“以前琴姨也往西边去啊。”
以前?
“付老板不是往来江南吗?”
“这几年是往来江南比较多,以前我爹娘还在的时候,主要是我爹娘走江南,琴姨去西边。”
怪不得付瑶琴当时说她负责建商队的时候那般有底气。
不过,付瑶琴转到江南,且又探查到那处宅子的事,不就正是说明柳芜萍夫妻两的死确实和江南的孩童失踪案有关嘛。
所以确实不是因为与吴家的生意仇怨,而是不小心涉及了那些糟污事而被杀害。
付云征,也确实是那宅子裏跑出来的孩子?
付云征在下面臺子上看到了长岁,毫不在意的朝这边挥手。
长岁恨不得赶快把窗户关上,但不少人跟着看来过来,他也只能挂出和善的笑容挥手示意。
待人都转回头继续看着展臺,长岁瞬间变脸。
“长岁哥哥,你在表演杂技吗?”
啊?“什么杂技?”
“变脸啊。”
“你刚刚是这样的。”“然后又变成了这样。”
这小孩肯定对变脸很有天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快速耷拉下脸皮的仇怨,一学一个准。
哈哈哈,周围一群小孩还跟着学。
长岁觉得自己脸肯定一半是黑色的,一半是红色的。
又想笑又生气。
“或许你知道有种杂技叫铁砂掌。”
“那是什么?”
“就是我巴掌落在你屁股上,你会哭但我不会。”
呜!调皮的小孩瞬间也挂上乖巧的笑容,“长岁哥哥,你真厉害。”
然后一脸讨好。
这下长岁是真的没忍住笑。
这些小鬼头,一个比一个好玩。
屋裏笑成一片,怀谨也跟着弯起嘴角。
不过眼眸深处却有些深沈。
长岁知不知道他爹娘的死因?
应该不清楚,之前长岁和他说过土石村和贺家的恩怨,后来又送来贺家的证据,这是以为是贺家的原因?
可江南那边的人又知不知道长岁?会不会、到时候扯上长岁?
越想越有些着急,怀谨不禁有些后悔对江南那边的探查太过小心谨慎,以至于现在都还没那捏住那群人。
活动进行的差不多,到了最后一个环节,琴姨上臺。
这是之前长岁和人商量好的情节。
“……织造坊特向济幼堂捐助棉被百套,秋冬衣衫各两身。”
说到这琴姨顿了顿,对着众人遥遥一笑。
面对周围人的讚嘆,只稍点点头,然后恰到好处的开口,“济幼堂的孩子们也很感谢织造坊,所以特意做了感谢牌挂在堂前,路过之人均可看见。
“孩子们心善,我等本不是为了这等虚名,但那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我们也只好任他们去了。”
说完伸手招呼着,似不好意思的说,“各位若是瞧见了,可别笑话我们织造坊。”
“那哪能啊,琴老板这是做好事,我等瞧见了,只会拍手叫好。”
“就是,琴老板对孩子们这么好有良心,那铺子裏的布料也定是差不了,我闺女正闹着要做新衣裳,我等会就去买布,也算是给那些孩子尽点心了。”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方才展示布料时还说来织造坊会在城郊开个铺面,以供给大家买衣裳料子。
厂家支出,价格也会便宜不少。
这会子就连进城的百姓都有不少准备回去时买点布。
刚好秋收完,家裏正是该添置东西的时候。
闹腾了一上午的十裏大街慢慢静下来,恢覆到往日一般的模样,不过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不少人嘴裏都说的是差不多的事。
织造坊的布、琴楼秀坊的衣裳,还有那城郊的济幼堂。
展衣会的事情差不多算结束了,长岁几人还是待在酒楼。
不过中途长岁下去找了掌柜的,让先做几桌酒菜。
等琴姨他们过来时,饭菜就做的差不多,也不至于多挨一会儿饿。
“怀大人不一起吃饭?”
长岁刚回来怀谨就和他道别。
“不了,我在这你们吃饭不自在,且下午我还有公务要处置,现在就得先回府衙。”
怎会不自在?
哦对,琴姨那些模特们都知道怀谨是知府大人,还有几个是之前的难民,看到了难免拘谨。
不过今日休沐知府大人还要处置公务,当真的贵人事忙。
“行,我们就不妨碍你了,怀大人路上小心。”
长岁把人送到楼下,看着人走远后才转身进屋,却正碰上琴姨一行人过来。
“呵呵琴姨。”
琴姨看着长岁,眼中全是恨人不争气的神色。
自家白菜当初还说看情况,让人怀谨来主动,现在这副姿态,可别是上赶着。
“我让掌柜的把饭菜都布置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琴姨甩了两眼飞刀给长岁就没再多说什么。
等吃完饭歇息了一会,一行人又帮着把臺子上的东西甚的都收拾好,一通折腾下来,等孩子们回济幼堂时都将近申时了。
回到济幼堂后也没怎么休息,小孩们稍恢覆些精力就捣鼓着把织造坊的木牌挂上。
木牌长三尺左右,用麻绳挂在院墻外边,只要路过就能看见。
其实本来长岁的打算是做个什么感谢墻,贴上麻布用笔墨写,但后来发现当初建屋子时还剩下不少木材,和孩子们一合计就选了这个法子。
挂牌子看着字更大,以后还能重覆使用。
挂完后站在墻地下抬头看,是觉着不错,有气势,还显眼。
这时巷子口突然跑过来一人,“见过尤院长,我是十裏街薛家画馆的学徒,薛老板让我来同您说一声,明日下午他会带几个徒弟过来给孩子们画像。”
这是琴姨安排的?
长岁没想明白,不是说之后再看吗?
但是看人还等着,长岁同人道了谢,说好明日下午会让孩子们待在济幼堂等着。
等人走后又琢磨了会,随后放弃。
反正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