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第七章
“怀大人,好巧啊。”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鲜活劲儿。
他们好像真的很巧。一道签文快速划过心间。
怀谨转过身,眼眸微动,春光潋滟好,少年郎亦如是。
“尤公子。”
“大人不必如此生疏,叫我长岁就好。”“怀大人您来这河边做什么?”
“我来走走。来康平府城上任后我还未曾仔细逛过。”
怀谨垂眸看向长岁穿的衣衫,碧绿长袍,与天水一色,气质淡雅又不失生动。
“尤公子又来这边作何?今日书院不上课?”
提到上课就头疼的长岁此时长嘆一口气,“我来给他们请先生了,教孩子上课这件事儿,我属实不擅长。”
那副苦恼的样子让人没忍住轻扬起嘴角。
“怀大人可还有其他安排?
这快要用午膳了,前边宝英楼的菜式挺不错的,要不我请大人去尝尝?”
这情绪转换的,怀谨有些跟不上。
但他正好想找个府城的人打听些情况,长岁这番邀请恰合他意。
“我正好有事想请教尤公子,该是我来才对。”
长岁可不推辞这些,侧身给人引路,“那怀大人请?”
、
长岁带着人在宝英楼寻了个雅间,窗户正巧朝向方才的河边。
“怀大人方才说有事要问,不知是何事竟困扰到大人您了?”长岁惯爱与相熟之人说笑。
怀谨主动给人倒了杯茶,“尤公子说笑了,凡夫俗子谁能无困无忧。”
今日阳光热烈,湖面被微风吹过,金光粼粼。
河岸对面是府城的另一条大街,已近午时,街上仍是人来人往的。
不知为何怀谨对长岁没多大防备心,此时话问的也很是直接。
“尤公子,据我所知这府城由澜河一分为二,河两岸繁荣程度不相上下。
可为何往来桥梁却只有一座?且河边往来商船、百姓也很少?”
怀谨是临危受命来的这康平府城,事发突然他能调查到的东西本就少,更别说这些市井裏的往事。
这是要建桥?
长岁举起茶杯的手顿住,抬眸看向对面那人,眼神清正。
喝了口茶水压下心中的悸动。
长岁转头看了眼河对面,这人真是来做事的?
“怀大人想听实话?”这话带着些笑意,似在逗弄引诱人。
“当然。尤公子尽可大胆说,待出了此间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话很正派,就是桌下的手有些痒,想抓住点什么。
“有怀大人这话我可就直说了。”
“不知大人可了解前任知府胡彰,他夫人姓贺,娘家是工匠世家,家裏的生意涉及石材木材原料工坊以及工匠收徒、安排做工等。
总而言之就是这康平府城的各种修缮事务都被他们一家包揽了。
这澜河河道的修缮、两岸桥梁的建设也不例外被他们所承包。”
“其实,很多年前这河岸边也不曾这般萧瑟,但因为、”
“尤公子,菜好了。”长岁话还没说完,外面响起小二的声音。
“请进。”长岁朝怀谨露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后高声将小二喊了进来。
宝英楼的菜色香味俱全,长岁一早上都在奔波,现在大餐摆在面前,长岁不禁咽了咽口水,早已忘了方才的未尽之言。
怀谨见状只能无奈地轻摇了下头,招呼人先吃饭。
、
吃完午膳再与人说了些事,回到书院时已到申时。
今晨起的早,长岁本想补个午觉,但刚跨进前院就看到东厢门口坐得整整齐齐的一排。
见到长岁回来眼睛跟灯笼似的,一下子亮起来。
“长岁哥哥!”小点的孩子们兴冲冲的跑过来围着长岁,长亭几个大点的倒矜持许多。
笑意掩盖了疲惫,长岁拖着一串小人朝西侧走。
西厢房同正房的接角处有颗桂花树,春天发了绿芽。
他的躺椅正摆在树下,准备的还真是充分。
许是还怕长岁咳嗽,梨叔又买了些枇杷,现在一小篮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再盖上一碗茶,树荫洒下,光斑点点。
“有主意了?”长岁看向站在中间的长亭,其他孩子也跟着看过去。
“嗯。我们想好了。”长亭扫过周围人,下定了决心,语气铿锵。
长岁点点头示意人继续说。
“长岁哥哥,我们能动这院裏的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