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岁伸手想拉住小孩和他一起,一个人在这对着这么多大叔大婶对他来说太刺激了些,但慢了一步。
车裏又只有长亭,他不放心。
长岁僵着嘴角笑了笑,“敢问各位大叔大婶这是在干什么?”
有人开了话头这接下来就顺畅许多,你一言我一嘴的,长岁根本插不进话,但正和他意。
偷偷呼口气,长岁顺着视线朝前望。他在车架子上,视线没甚遮挡很容易望到广场最前边儿。
但距离实在有些远,长岁看不太清。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伸长脖子使劲看。
长亭躲在车厢裏偷偷掀开条小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许是长岁来的巧,没过一会儿围在中间的几人开始朝这边走。
长岁抬手揉了揉脖子,跳下车朝前走了两步。
本是打算与人打过招呼后掉转车头去木匠家等,但在看清中间那人后换了主意。
中间那人穿着红衣锦袍,面上做的张扬桀骜,一打眼过去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傻大款。
“本公子有的是钱,你们给我挑最好的送来便是。”
扇子一挥,即便长得那般高还是抬起头用下巴对着人。
听到这话长岁嘴角抽搐几许,握紧拳头死命压住脸上的笑意。
见到人走近往后退了几步,没上前打招呼。
怀谨路过长岁身边,觑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蔑的哼了一声后走了。
身后的几位老人家倒是没在意这些态度,仍好声好气的跟在后面。
不过有一个在路过长岁时停下了脚步,“这位公子是来买木材的?”
方才二娃子只说来买东西,他有点没搞明白要买啥。
长岁拱手朝人做了个礼,“老人家,我是来买桌椅的,是石山石大哥推荐过来的。”
“石山这小子不是在城裏给人做工吗?”
“对,就是在给我们书院修缮墻屋。”
木匠听到这眼睛一睁,遥遥抬起手想招人过来仔细看看长岁的模样。
但两息后突然顿住,恢覆寻常模样,朝人点点头,“那你这会儿随我去看看吧。那些桌椅都放在我家库房裏。”
长岁和长亭跟着看了物件都挺好的,商量着定下价格后便向人告辞。
土石村离田溪村不远,长岁准备带着长亭去云叔家蹭饭。
不过刚走到官道上没多久,长岁瞧见前面有个红衣郎正骑着马慢悠悠的走。
扯起缰绳把驴车赶快了些。
“原来是怀公子,我道是谁这般悠闲。”长岁放下车鞭靠在车厢上让驴并着旁边的马儿慢慢走。
“尤公子,今日真巧又遇见你了。”怀谨转头盯着长岁,这人、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若真是他势必要开始将周围人清查一番了。
“是挺巧,我和长亭是去买桌椅的,不知怀公子是要准备修个宅子?”
怀谨这会想起方才自己的模样觉着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望着前边儿点了点头。
“尤公子的书院修缮好了吗?”听到长岁来买桌椅,想必是修缮的差不多准备布置课室了。
“还没呢,再过几日应该差不多。等开业了我定亲自告知怀大人。”
长岁作势抱拳,朝人讨好一笑。
实则确是一会公子一会大人的叫着逗人。
打听消息不成却被逗弄,怀谨有些气急。
在京都谁敢那般同他说话,这人委实大胆,几次三番的挑衅。
“我还有有事先走一步。”说没没等人回应快速打马跑走。
长岁瞧着墨发绯衫的少年郎擦肩而过,低俗的吹了声口哨,肆意的笑声传进人耳边。
衣衫映面,怀谨耳廓看着发红。
、
下午酉时,长岁长亭两人回到书院。
本能早些回的,但长岁瞧着长亭和明哥儿玩的挺开心的便多歇了会儿。
“长岁哥哥,今天早上有人来书院找你。”
青石帮着把驴车牵进棚子,抚着毛给驴餵草料,小孩子挺疼惜它拖着架子跑了一天。
长岁刚洗完手,一路甩着水珠走过来,“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说他姓宋。但是我看梨叔好像认识。”
“宋举人?”
长岁算了算日子,距离他上次去找宋举人好像快五六日了,是该有个决断了。
后院的门被推开,是梨叔刚买完菜回来,长岁见着上前接过他手裏的东西,“梨叔,上午宋举人来了?”
“嗯,来了,说是与你商量上课的事儿。”
这是同意了?长岁挽弯起眉眼咧开嘴笑了笑,“那他有说何时来上课吗?”
这几日书院都在装修怕是不方便。
梨叔揉着手腕摇头,“你和长亭都不在,我给他说明日你去找他细谈。”
长岁点头想着明日该带些什么东西过去,要不买点糖块,上次见那个小朋友好像挺喜欢吃。
小朋友?
长岁想起之前准备找梨叔说说宋举人家裏情况,但后来事情太多给忘了。
梨叔系上围裙准备做饭,今日夏婶子家孩子病了就没来。
手裏端着盆水准备洗菜,长岁蹭了过来。
“有事快说,别糟蹋我的菜。”
挨了一巴掌,长岁瘪瘪嘴。
算了,晚上再说,这会说了梨叔也没空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