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十二章
“尤公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宋举人侧目看向长岁,面上泛出担忧。
方才他叫长岁好几声这人都没答应。
长岁猛地抬头看着宋举人,又心虚的盖下眼帘,
“没事,就是这几日书院出了点麻烦,我在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宋举人继续领着路,“什么麻烦?可能说与我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额、”一时嘴快说了出来,长岁有些后悔。
但转念一想,宋举人认识的书生多,说不定当真能给他介绍一位夫子。
“是书院夫子的事。也同上次麻烦您帮忙给书院上课的那事有些关系。
那位之前商量好的夫子在书院开门前临时毁约,以至于这几日我们都还未曾找到能给孩子们上课的先生。”
长岁顿步转身朝人一拜,“若是宋举人有合适的书生还烦请您告知一二,我定感激不尽。”
宋举人把人扶起来,“这话严重了,不过这人选我倒是正有一人想向您引荐。”
“那位书生就是我方才去拜访的旧友。”
“我那旧友家贫,但因他身子不好便被父母一直留在家中。
平日裏为了补贴家用,他接了为书坊抄书的活计,也借此读了许多书。
他虽然未曾考过科举试,但我可担保他的学识必定不在我之下。”
宋举人这话不可谓不重。君子重信誉,宋举人直接这般担保定是很讚赏那位书生的学识。
长岁有些迟疑,小心着说,“我定是相信宋举人说的,但那位书生身子不好的话能适应书院的课业吗?”
“书院现在来的学子有二十多人,每日上一个半时辰的课,若那位书生身子弱的话还是保重自身重要些。”
宋举人抬手轻抚长髯,“我这两年见他似乎健壮不少,但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了解。
不若这样,我明日再去找他问问,若是可以我带他来书院找您试上一试可好?”
反正目前也找不着人,长岁点点头,“有劳宋举人了。”
不知不觉的宋举人已把长岁带到了十裏大街。
这是府城的中心街巷,长岁到这就能知道回书院的路。
宋举人与长岁告别,长岁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人道谢。
虽未点明,但长岁猜宋举人是知道他方才迷了路的,不然在街口的地方就该分别的。
快要到五月,天气愈发热,落日的时辰也渐晚。
回到书院天色还大亮着。
院门大开,内裏传出好一阵笑闹声,长岁知道了来人,提步快走进去。
前院儿长岁常躺的座椅现在被一人占着,是位美妇人。
衣着靓丽红艷,花色精巧,头戴宝石珠冠,唇上一点绛唇,明艷至极。
周身颜色鲜艷,但并不觉得繁琐累赘,只因那人自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气质。
老娘最美。
犀利的丹凤眼瞧了过来,瞬间泛起笑意,“哟,咱尤公子回来啦。”
嗓门忒大,长岁被人调笑没觉不好意思,“琴姨,您来啦,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付瑶琴,康平府城琴楼秀坊的老板娘。
与长岁母亲柳芜苹是自小的交情,两人都来自江南,最后一个来往运丝绸,一个开秀坊在这落下脚。
前两个月付老板带着秀坊本家的绣娘去了躺江南,学习手艺。
今个儿怕是才回来,
“你小子还想我?谁不知这碧柳湖边的青松书院开的红红火火的,劳您还记着我。”
染着凤仙花的手指甲往长岁额头一戳,“真是长大了,不声不响的就干了件这么大的事儿呢。”
琴姨知道长岁自小就不爱折腾事儿,现在两个月不到突然倒腾这么多,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哪能呢琴姨,我这不是学着琴姨您的本事吗?”
琴姨爱念叨,做事也风风火火的,长岁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
“对了琴姨,我正好有事要求您帮帮忙呢。”长岁对着长辈惯爱撒娇,也不知和谁学的。
走到人对面把长亭几个带过来,“这几个都是书院裏的孩子,这快到夏日裏了,我想给他们做些夏衣,再给搭件短的春衫。”
这事儿还是梨叔提醒的长岁。
今年春日裏祁院长去了,几个孩子又忙着书院的事儿,好几个衣衫鞋袜都破了。
正好琴姨回来,要的量大从秀坊做衣衫更方便。
“孩子们多又要的急,辛苦琴姨您加点工呗。”长岁讨好着上前给人斟茶。
琴姨轻哼一声,在几个孩子身上扫了几圈,指着青木,“你,过来。”
青木瑟缩抿了下唇,这个姐姐方才一来和梨叔说的火热,但说话的声音很大,他们都有些怕。
朝长岁看了眼,挪着步子走了过去,“琴姨。”
他们不认识就跟着长岁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