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比赛的是几名普通百姓组成队伍,听说是之前修缮河道的汉子。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黝黑的胳膊上泛着汗水,比赛赢得让人信服。
知府大人给人发了赏银,又是一阵喝彩。
随后河边的人群逐渐散开。
龙舟赛只是端午的一个活动,此时街面上的杂耍、送福活动怕是也开始了。
长岁买了些小吃、小玩意让几个孩子先送酒楼去,梨叔还带了好几个小孩在那呢。
而他自己则逆着人流朝方才的臺子中央去。
府衙的人还在那边。
“护林大人,敢问知府大人在何处?”
这木臺远处瞧着小,走上来才觉着空旷。
周围有人在搬运东西,护林在叫人把那两口大鼓搬回去。
逛了一圈长岁没瞧着怀谨。
“大人刚走,说是去看看不归他们,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没遇见他吗?”
护林迷茫的挠头,他明明瞧见他家大人是朝尤公子那边去的呀。
长岁转身顺着河道望了望,没瞧见什么熟悉的身影。
“你家大人走的哪边?”
护林指了个方向,长岁颔首递了个粽子给护林,“方才街上买的,端午安康。”
说完也没管人什么反应,直接朝着指的方向走去。
路上人少了许多,但卖茶饮的、卖粽子的各种小摊贩还是铺了一路。
长岁一路走到街尾没找到人又走了回来。
快到午时天愈发热了起来,长岁叉腰站在树荫下,寻思着要不算了。
抬袖擦了擦额间的汗,手臂落下间看见街对面巷子口出来个人。
总算找着了。
长岁一下子没了那股精神劲儿,懒懒散散的靠着树干朝人抬眉。
人流来来往往,怀谨走走停停的朝人走过来。
“我说怎么没找着人呢,原来是我们怀大人换衣去了。
青玉白袍,怀大人真是好兴致。”
长岁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也是,他一个人在街面上来回跑,怀谨倒好,清爽的长袍白衣穿在身上。
“尤公子在找我?”
“没呢,我跑着玩儿。”
怀谨有些不知所措,怎得刚见着人就这般生气。
捏了捏手中的香囊,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长岁看见面前那人一副沈闷模样越发烦躁,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要不走了算了。
“既然怀大人、”
“端午安康。”
长岁开口的瞬间,怀谨展开手掌。
上面放着个锦蓝色小香囊,袋口由五色丝线系着。
心中的气瞬间没了,瘪瘪嘴压下笑意,“怀大人给我这个做何?”
“端阳节都要佩香囊,我看街上有人卖,就卖了两个。”
“哦,那我谢谢你。”
怀谨手还举着,他以为长岁不喜欢,微微蜷缩下手指,准备收回来。
“怀大人也端午安康,送你的。”
香囊被人拿走了,换了个五色手绳。
样式普通,也没其他精巧的挂件。
“午时我们在景玉楼吃饭,怀大人去吗?”长岁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硬着语气问话。
怀谨收回手,摇摇头,“府衙还有事,我需先回去。”
“不是说府衙逢五休沐吗?今日还是端阳节怎得不休了?”
“京中来信,急务。”
怀谨只简单解释两句,长岁没再追问。
站起身晃了晃手上提着的香囊,“行吧,那我找长亭他们吃午膳去了。怀大人自便吧。”
利落的穿过街道走进人群,怀谨站在原地看着人转过路口才收回目光。
、
府衙知府书房。
怀谨把探子送来的信又看了一遍。
贺家同江南吴家是姻亲,现在江南同周边府城的走丝生意大多由吴家把控。
柳老板全名柳芜萍,江南人士,原是江南吴家秀坊的绣娘,后来不知为何被赶出了秀坊。
之后在康平府城遇见尤家公子,开始做走丝生意。
还有康平府城琴楼秀坊的老板付瑶琴是当年同柳芜萍一同被赶出秀坊。
“所以柳老板去世和吴家有关?”
“因着时间久远和涉事的人少,现在能查到的东西不多。
具体缘由还需些时日。”
“贺家的人还盯着吗?”
怀谨转着手中的彩绳,想起上午撞见的那人。
贺瑞廷?行事不像是受到约束的模样。
胡彰都被抓刑部去了,这些人还这般肆意妄为。
“有人盯着,但最近没发现什么异样。”
护林拿不准怀谨的意思,神色有些紧张。
“再多派两个人盯着,特别是贺瑞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