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前院。
长岁把几个年岁小的交给梨叔,自己带着长亭几人在东亭坐下。
“怎么回事?慢慢说。”
“下午散学后青木说去街上买点东西,当时大概酉时初。
然后刚才梨叔叫我们去找青木回来吃饭,但我和青石不归在周围几条街都找了一遍,没找着人。”
“青木不会无缘无故不回来吃饭的。且马上都要天黑了,她一个人能去哪儿?”
长岁不禁蹙眉,“她没说买什么?当时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只说买些过几日出去玩用得上的东西。她之前也自己出去买过东西,没什么奇怪的。”
长亭有些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
没得到有效信息,长岁没什么恼怒模样,蹲下身扶着长亭和旁边木然的不归,
“我现在和练叔出去报官,你们在家和梨叔一起看顾好弟弟妹妹们,可以吗?”
长亭有些慌张,不归拉上他的手,点点头,“好。长岁哥哥小心。”
练叔已经把驴车拉到门外,长岁听见声音,伸手轻轻揉了揉几人的头,随后匆匆朝梨叔点点头便出去了。
书院位于碧柳巷子,从巷口出去接入正街,练叔驾着驴车在街上飞奔。
长岁掀着车帘四处探看漆黑寂静的街道。
“吁~”驴车突然停下。
“练叔,怎么了?”
“长岁。”
是怀谨的声音。
怀谨骑着马到车厢口,“青木被贺瑞廷抓了,我的人在盯着,现在带你过去。”
说罢拉紧缰绳调转方向。
“练叔,跟上。”
长岁看着前方骑着马的人,脑子一阵空白。
一边为青木的事儿着急,但又因这人说的话感到庆幸。
事发突然,长岁有些不知道先想什么。
北城平闲巷。
车马惊人,几人在巷口停下。
“下午我的人传信说贺瑞廷的人在南街绑了青木,事出突然他们只一直跟着。
不久前青木被人送进了前面那个宅子内,有人在裏边守着。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青木暂且无碍。”
几人摸索到院墻外,护林俯身前来接应。
“贺瑞廷来了,我们刚才收拾了后门,现在可以进去。”
这院子应该没人常住,巡视的人也大多在前院。
青木被人蒙住双眼反捆着手扔在地上。
贺瑞廷掐住青木的脖颈,“小娘子身姿卓绝,可遗憾的就是、跟错了人。”
恶心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青木不禁开始颤栗。
“那日你站在高臺上,衣美人也美,但是,想必不穿的时候更美。”
长岁几人刚靠近就听到最后一句话,心裏恶心的不行。
青木不过十岁大,这人简直毫无人性。
怀谨示意其他人解决前院护卫,而他没再忍着,疾步上前准备踹开门。
但屋内的声音率先传出来。
“我去你爹的下贱东西。”
青木的骂声以及一阵桌椅被拉动、重物落地的声音。
青木在贺瑞廷说话的时候慢慢往后挪动。
屋中有张木桌,青木靠着桌角坐了起来,缓缓屈起腿。
贺瑞廷一个酒囊饭袋,自认为一个小姑娘根本不可能反抗,况且还是被绑住的。
说完话贺瑞廷倾身靠近青木,眼中全是下流的邪光。
皮肤靠近带起汗毛竖立,突然青木一巴掌拍了过去,脚下不留一丝力气的踹上人腰腹间。
贺瑞廷被踢翻在地上。
趁人还躺着,快速撤下头上的簪子扎向人脖子胸前。
青木力气不大扎不深,但速度快。
长岁踹开门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贺瑞廷上身满是桖,青木一只手也没歇着往地上那人招呼。
心臟猛的一跳,一时间竟说不出谁更可怕。
“青木、青木,好了,我来。”
长岁上前想把青木拉过来,免得人再伤着。
但青木转头见长岁来了,累的发疼的手停了下来。
直起身用脚更加用力的踢在人身上。
“你个没*的狗东西,姑奶奶是你能看的吗?
姑奶奶好看是事实,还容得着你个烂东西来品头论足?
不穿衣服好看,好啊,我现在就把你衣服给扒了,这么喜欢不穿衣服的,你这下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长岁总算是知道青石那几个孩子为何最怕青木了。
他现在拉不动、也不太敢去拉青木。
这平日裏瞧着柔柔弱弱的女子,生起气来原来这般、凶猛的吗?
怀谨把外面的人处理好,进屋瞧见长岁要伸不伸的手,不合时宜的笑了笑。
没继续让人为难,怀谨上前制住青木的手臂,把人推给长岁,自己提起贺瑞廷拖了出去,让护林看好。
长岁拉着青木转了一圈,“怎么样?伤着没?”
青木缓过些神,背后一阵发凉,有些后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却还是硬着嘴说,“没事,顶多就是打的我手有点疼。”
怀谨伸手递给长岁一件披风。
双眸对过,长岁接着给青木披上。
“这边等会儿衙门的人会来处理,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长岁没推辞,点头道过谢后揽着青木走了。
还是练叔驾车。
现在不急,驴车稳稳的跑回去。
车厢内没热茶,长岁从包裏掏出颗糖递给青木。
“好点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