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先来个大的,长岁挑眉看着几人,“可以。”
反正他本就是打算用这宅子来养孩子们的。
“好。我们的打算是将进前院儿的那道门连着墻全拆了,那样外边的小罩房能对着院子透气,可以用来给那些小孩子歇息。
正房除了您和梨叔住的屋子还空着几间,我想请您搬到西厢房。
然后我带着接过小哥儿和梨叔住西侧,青木姐姐他们住东侧,这样东厢房就能空出来。
厢房有三间,每间与连着的耳房打通就能宽敞更多,够用来做屋内的学室。
我们这几天又去周围巷子走了走,只要上课将人隔开,平日裏一起玩耍那些大婶也不会太过介意。
最后就是束修的问题。今早安秀才来了,我与他说过上课的事。
每日三堂课,一次半个时辰,月钱六两银子,他同意了。
所以我们在收学子时可以每月九百文,包括每日一堂识字课和午膳。
隔壁几条巷子年龄差不多的大概十五人左右,如果我们能收到十个左右的学子大概就能赚些许。”
话音落下长亭重重吐出一口气,盯向长岁。
这一连串下来,学子这个词儿都用出来了。
长岁捏着手裏只剥了一半的枇杷,想给长亭竖个大拇指。
“哦还有厨娘的事,我们可以每月再给夏嫂子一两银子让他多做些午膳。”
夏嫂子是长岁请来给梨叔帮忙的,现在负责给孩子们做饭。
长岁想了想,暂时没找出什么错处。只能一边咬着那个还有一半皮的枇杷,一边想着长亭的话。
“我今日去给你们找了夫子,是位举人,上课的事还没说定,但你们还是要先留出你们自己上课的时间。”
学子是学子,孩子是孩子。
那些学子上课的时候他们都得顾着照顾人,哪能认真学好,还是要单独上课才好。
旁边的青木柔声接下话,“府城五日一休市*,那时一般做生意的都会歇两日,我们那两日上课如何?”
“那两日我们可以早上下午都上,课业平日裏歇息时自己做,长岁哥哥这样可行?”
“可以。”大多事情基本都想全面了,长岁没再拖着不放。
“那这几日我就去找工匠来修院子,书院开业的事儿你们去给那些大婶子说?”
小孩子们经常出去跑,和周围的婶子们很熟,这些事长岁相信他们能搞定。
“好!”得到肯定的答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大肆宣扬起来。
第二日长岁自己赶着驴车回了田溪村找云叔。与人说了要开小孩子书院的事儿,主要还是请云叔帮忙。
书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且院子几年没修整过,要麻烦人修缮的地方不少。算得上是件大事。
长岁不放心,云叔又和隔壁土石村的人相熟,由云叔出面去请人来更为放心。
、
书院的事进展的风风火火,怀谨在官府这边却有些不利。
昨日听了长岁的话,怀谨回到府衙就让护林去查。
“大人,卑职查到五年前河岸垮塌的事发生前、似乎还发生了一事。”
长岁和怀谨说了五年前前知府用朝廷下发的钱准备修缮河岸和建桥,整个修建事宜都是由贺家承揽。
但刚修缮好河岸、桥梁将将起建时,府城下了一场暴雨,直接把看似牢固的河岸给冲垮了。
事情一出知府大人为安抚民众,暂停了桥梁修建,用钱救济去岸边的居民。
后来调查原因,贺家说是采的石料不好,为弥补重新换了石料修缮,但即便是后来修好了也没什么人敢在河岸边摆摊做生意了。
怀谨手指不自觉在扶手上点顿,“何事?”
“为修缮河岸那位胡知府向府城招工,寻求最好的工匠。
最开始呼声最大的是一个名为土石村裏的村民,据说土石村的人世代为石匠,整个府城家喻户晓。
但就在要定下工匠前突然出了传言说土石村的人在做活时糟蹋了人家的姑娘。此言一出百姓风向转变,全城唾弃。”
“这是别人放出来的?”这种手段怀谨在京都见过不少。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能称讚一位公子小姐,转瞬间也能让人变成过街老鼠。
“是。是贺家放出来的,这件事很快被人查出来了。
土石村的人是清白的,但名声这事毁容易,重建很难,此后修缮河岸的事还是落在贺家。”
贺家。
胡知府现在还被关押在刑部,这贺家,倒是没怎么查过。
“贺家情况现在如何?”
“安分许多,自胡彰进京后没听说什么大动作。”
“让人仔细盯着。”
护林领命,安静几息后见坐上之人没在有其他吩咐后便准备退下。
“等等,你方才说土石村的事被人查清楚了,那人是谁?”
这个护林查的着急没太註意,一时答不上来只俯首跪下,“大人恕罪,属下失职。”
怀谨揉了揉额角,“再去查,仔细点。再查查当初修建出事后贺家说的采的不好的石料是哪儿的。”
护林领命后快速退出书房。
书房静默,一人靠坐在桌前,神情莫测。
片刻后响起轻轻的书卷声。
怀谨将桌面上的舆图展开。
河岸必须修缮,两边也必须搭桥,只是这人选,他有些拿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