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瑞廷。贺家当家人贺师是那位知府夫人的哥哥,贺瑞廷是家中嫡子。
在事情查出来后贺家因着与胡彰的关系将这事盖下去了。
最后在柳老板的坚持下胡彰虽放了土石村的人,但也没公布处置那位贺家公子。”
本只是贺家与土石村人的争端,现在又牵扯进了尤长岁。
怀谨拿起书案旁的笔轻蘸了些墨,铺开一张白纸,开始落笔。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有时候消息太多他都会在纸上写下来,看着证据思考往往更能发现其中的联系。
“尤长岁父母去世了?”
“对,三年前从扬州回来后便得了急癥,没过一月便走了。”
“那他家的生意怎么处理的?”
“这个、属下不知,但属下查到尤公子现在并未继续做什么生意,平日裏只出租点英巷的房屋铺子。”
“派人去仔细查查病因,再查下贺家和尤家还有没有其他恩怨。”
急癥去世实在是有些惹疑,怀谨想到长岁之前同他说的贺家的事,只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
、
“长岁,你记得去衙门把长亭他们的户籍拿回来。”
书院已经开始动工,院裏吵闹,长岁就没再掬着孩子们上课。
施工时灰尘也大,长岁想了想只好拎着鱼竿准备去钓钓鱼。
梨叔见长岁准备出去,本想着自己去拿也是一样,但是突然想到新令,
“我听说咱们开书院也得去衙门登记领凭证。
长亭他们这几日见天儿的跑出去招孩子,还有十来日就要开业了,今儿还是你去吧,顺道一路办了。”
长岁把手上的东西藏向身后,弓着腰伸个脑袋朝梨叔撒娇,“梨叔~,我明日再去行吗?”
“明日衙门休沐,你今日不去的话又得多等几天。”
梨叔无情的把大脑袋推开,伸手拿过长岁手裏的东西。
“衙门怎么天天休沐啊!”长岁气的直跺脚,他好不容易才有个休息的时日。
“衙门哪有天天休沐,明日十五,他们逢五才休。”
长岁满脸悲愤的样惹起梨叔心裏一点点的怜惜,“快去吧,我中午给你做鱼吃。”
“明明就是那个新来的怀大人喜欢放假。再说了,买的鱼哪有自己钓的好吃。”
“嘿你是不是、”
梨叔做势举起手掌,长岁缩着肩膀往外跑,差点被脚边的水桶绊的摔一跤。
他没在意,站稳了继续往门口走,只留梨叔一脸担心的看着。
“小心着点!”
“护林大人!”
长岁拿着户籍和凭证出来时太阳早已高悬,天正热,他站在门口房檐下歇凉,但不过随意一瞥又瞧见个熟人。
护林刚给怀谨回禀完事情,现在领了新差事准备去安排人,突然被人叫住让他一惊。
“尤公子。”
护林抱拳问好,低头间有些心虚,毕竟才编排过人家不久。
“外边这般热,护林大人这是要出外勤?”
“啊?哦对,我家大人有事吩咐。”
护林看到长岁手中的一沓纸,“尤公子是来给书院的孩子们领户籍的?”
长岁拿起来晃了晃,“对,顺便来给书院开凭证。”
开凭证这事还是怀谨到任后下的令,凡是有固定营业地址的都得到衙门登记。
“书院找到先生重开了吗?”
之前听说是长岁给那些孩子上课,但给自家抚养的孩子上课也算不得开书院。
“对,五月初开,家裏的孩子准备开个托儿所。”
虽然有时也苦恼孩子们的奇思妙想,但对着外人长岁还是很骄傲的。
“托儿所?这是作何的?”这名字护林还未曾听说过,此时面上多了几分好奇。
“照顾孩子的,别人家有事照顾不过来就可以送到书院来,还包上课识字呢。”
护林越听反倒越困惑了,有些怀疑自己的挠挠头,“可书院裏不都是孩子吗?谁去照顾?”
“孩子们吶,小崽子带小崽子,这不正合适?”
长岁说的自己都有些发笑,但还是一脸“就是这样”的模样看着人。
护林不自觉升起一股敬佩,这位尤公子真乃奇人,就这么由着孩子闹。
“尤公子当真开明。”
说完转头看了看天色道,“我家大人还有事吩咐,尤公子我们下回再叙。”
今日着实太热了些,阳光亮的刺眼。
长岁点头看着人面不改色的走到太阳下,长嘆一口气用手中的挡在额前后也顶着热气走了。
回到家时梨叔早已把鱼做好,长岁吃下第一口就把早上的话全抛下了,梨叔做的鱼真的好好吃!
饭罢长岁把孩子们叫在一起,挨个把各自的户籍给他们,最后书院的凭证,长岁交给了长亭,
“小院长,咱书院就由您来管着了。”
长亭没推辞,好好的收下后看着长岁,“我一定会顾好书院的!”
这话像是说给长岁和孩子们听的,又像是说的爷爷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