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岁给济幼堂的孩子们做的课业安排和当初的书院差不多。
除了识字上课外,还得锻炼身体。
往日是长岁带着几个做套拳法,但今日人多也不好让人就那么看着,所以回顾了下以前的课间活动,长岁想了几个团体游戏。
老鹰捉小鸡、跨步比赛、打沙包,反正人多,分成几波人数也够。
就是济幼堂的院子似乎有些不够。
平时也占不了太大地,所以院子裏放了好些木架子簸箕这些东西,隔壁小区的婶子们采了野菜什的会送些过来,说是为冬日备些干菜。
此外空着的地方还有好几块被划成了菜地,小孩们自己捣鼓着种菜。
长岁当初一看也没阻止,任由人折腾。
反正之前也有经验了,这法子说不定就是书院那几个带出来的。
插腰站在屋檐下望了一圈院子,寻思着从哪裏腾出空挡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动作,小孩们已经开始活动起来了。
“我们先把这些竹篮子提到后院,然后再一起抬架子。”
竹海指挥着把木架子搬去后院,剩下的把院裏准备的一些木板也搬去后院柴房。
等回来后自己就开始分队,分完后年龄大的几个主动去开了院门,牵着几个‘夫子’出门玩。
“夫子我们去门口。”
那几个白鹤书院的学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孩们一人拉一个拉走了。
这架势看着,倒像是竹海他们为了待客招呼着他们玩一样。
很好,业务非常熟练。
长岁木楞楞的合上嘴,咽了咽口水润嗓子。
旁边的林夫子手上提着根板凳,自顾寻了个有太阳晒着的地方坐下。
双手合拢放在腿上,笑瞇瞇的看着书院裏玩耍的一群人,自在极了。
长岁常常会对周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就比如现在。
他总是低估这些人的适应力。
姜缘小心翼翼的端来茶水,放在林夫子旁边。
“尤院长,可要坐下来歇一歇?”
是林夫子在招呼他。
咳,长岁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挂起一抹和善的笑容,走到林夫子身旁坐下。
“尤院长将这些孩子照顾的真好。”
林夫子端起茶喝了口,过分涩口的茶水流过唇齿,面上也没什么奇怪的表情。
“呵呵,林夫子过誉了。”
明明是这些孩子,比他会折腾多了。再加上院裏那几个,谁还能比得过他们。
长岁假笑两声,在嘴角耷拉下来前端起茶杯挡着。
“听说尤院子还收养了一群孩子?”
“帮着看顾一二罢了。”
林夫子笑了笑,无奈摇摇头。
安静了会,突然好像被前面哪个孩子逗笑了,随即开口,“老夫此前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可否请尤院长解解惑?”
林夫子好似随口问起,但长岁放好手挺直腰坐好。
这就是面对老师的敬畏心吧。
“夫子请说。”
“我听少疏那小子说济幼堂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不知尤院长为何这般做?”
少疏?说的是怀谨?
歪了歪重点,抬眸时与林夫子对视一眼,长岁转开目光。
为何?
世人好像总喜欢问为何,就像他之前也总问怀谨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来创建这个济幼堂一样。
院裏一堆小孩子们带着大孩子,玩的高兴极了。
正前面是几个小孩在打沙包,小孩子们反应快,又不知道收劲,倒显得那个个年轻学子有些狼狈。
说起这些游戏,长岁知道的不少,但玩过的,没几个。
再说起照顾这些孩子,他曾经见过很多别人是怎么带孩子的,但自己上辈子所经历的,从来都和那些不一样。
有时候究问起这些为什么来,长岁总是难免想到以前,但在这个朝代都过了这么久了,想多了长岁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
所经历的都已经过去,自己也感受到了更好的对待,那些不好的记忆又不能怎么样。
就像现在,他做的事也只是顺心而为,哪有什么高尚的目的、哪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催化剂。
意识到自己想的好像有些久了,长岁同人道了个歉,随之轻轻吐了口气,笑着说,“也没什么缘由,只是觉得孩子们脆弱,该好好保护才是。”
“我也不过是恰好有些照顾孩子的经验,这才同知府大人稍提了提建议。”
林夫子认真看了看长岁,隐约带着些讚许,“尤院长乃至纯至善之人。”
没有理由有时候也就是最好的理由,顺心而为,谁又能真正做到这般。
“林夫子这话同我一位故人说的话还挺相似。”
长岁想起了祁院长。
许久没想起那人了,猛然一想到,心裏倒有些空落落的。
“哈哈哈,说明尤院长的品性大家都有目共睹。”
林夫子看着年迈,笑声听起来倒挺硬朗。
“尤院长既已经为老夫解惑,老夫便有一事想同你商量商量。”
看着长岁看过来,林夫子笑意明显了些,“老夫想问问这白鹤书院与济幼堂的支教合作一事该如何安排?”
这是想好了以后都要来济幼堂给孩子们上课了?